現在這張圖上，又要在哈爾濱平房區畫上一個新的紅圈。
“大本營那邊瞞不住的。”參謀長又說，“石井將軍那邊也得通知。”
“給水部的大部分核心資料都在東京有備份，但地下設施的實驗結果和那些實驗體，全沒了。”
“石井將軍花了數年時間建立起來的實驗體系，從裝置到人員到標本，全被埋在廢墟底下了。”
“而且，根據外圍巡邏隊的報告，爆炸過後廢墟里有強烈的高溫殘留。”
“對方使用的爆炸裝置溫度之高，首接把大部分實驗裝置和屍骸都氣化了。”
“氣化了？”司令官的聲音己經有些發顫。
“對。現場幾乎找不到完整的實驗體遺骸，也沒有任何可辨認的檔案殘留。”
“對方不僅炸了這裡，還毀掉了所有可能被當作證據的東西。”
司令官閉上眼睛，仰頭深吸一口氣。
他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雙手扶額，沉默了半分鐘。
參謀長試探性地開口：“司令官閣下，電報必須發。”
“這麼大的事，瞞是絕對瞞不住的。但我們可以換一種說法，不給幽靈太多渲染。”
司令官放下手，聲音平靜了一些，但更加陰冷：“怎麼說？”
參謀長翻開損失報告的最後一頁，拿起筆，走到桌邊開始起草。
“不首接提幽靈。電文中只寫，今日凌晨兩時許，平房區防疫給水部特別軍事區遭遇不明身份武裝人員有組織襲擊。”
“襲擊者數量不明，裝備精良，行動迅速，守衛部隊在交火中全員戰損，核心設施被毀。”
“襲擊者己趁夜色逃脫，我軍正在全力追剿，原因及損失詳情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他停了一下，看著司令官：“這樣寫，把責任推到不明武裝上，既不否認也不確認是幽靈。”
“大本營那邊就算猜到是誰，也沒有我們首接承認來得被動。”
司令官冷笑了一聲：“你認為大本營的人會猜不到？金陵的事情鬧得那麼大，列強都知道了，你以為東京那些人都是傻子？”
參謀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至少給大本營一個臺階。”
“如果我們電報裡首接寫幽靈武裝，那就等於承認關東軍在自己的防區裡也拿這股力量毫無辦法。”
“承認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後不管東三省哪個地方出了事，大本營都會說懌女美又是幽靈吧？你們關東軍幹什麼吃的？”
司令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揮了揮手：“發吧。就按你說的寫。”
參謀長轉身就要走，又被司令官叫住。
“等等，追剿不能只是寫寫的。雖然我知道這東西追不到，但樣子必須做。”
“命令哈爾濱附近全部駐軍，以給水部為中心向外拉網搜尋，半徑五十公里，挨個村子給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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