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炮兵陣地被炸了，坦克被炸了，飛機被炸了，軍官一個接一個地死在宿舍裡，最後三個師團被打出了城。”
他又翻了一頁。
“第十五師團在金陵駐紮了兩年。兩年裡，幽靈就在城裡，但他們就是找不到。”
“最後怎麼樣？第十五師團全體軍官，包括師團長在內，一個不剩。全師團基本上被無聲無息地抹掉了。”
司令官把資料夾合上，抬頭看著參謀長：“你告訴我，這種作戰能力，關東軍做得到嗎？”
參謀長沒有猶豫：“做不到。”
“德國的特種部隊做得到嗎？”
“也做不到。”
司令官點了點頭：“我也做不到。我捫心自問過很多次，如果是我的部隊去守金陵，面對幽靈，結果不會比第十五師團更好。”
“這不是指揮能力的問題，是作戰維度的差距。”
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現在幽靈到了這裡，打掉了給水部。這只是第一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參謀長想了想：“他們會繼續打其他重要設施。”
“不只是這樣。”司令官說，“關東軍現在面臨的是兩條線。”
“北面是蘇聯，我們和蘇聯在諾門坎己經交過手了，兩邊都在觀望，誰也不敢輕易動。”
“南面現在又多了個幽靈，兩條線，一條是明線，一條是暗線，明的好防，暗的防不住。”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操場。
一隊士兵正在操練，口號聲透過玻璃隱隱傳進來。
“東三省要亂了。”司令官的聲音很低，“而且會比關裡更亂。”
“關裡再亂，我們還能退到沿海，靠海軍的大炮撐著。”
“而這裡海岸線就那麼長，西面都是敵人，我們沒有退路。”
參謀長猶豫了一下：“司令官閣下，那我們......”
“按大本營的意思辦。”司令官轉過身，“把幽靈的資料下發到每個聯隊，讓所有軍官都看清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東西。”
“新裝備到了之後，優先配發給瀋陽，哈爾濱，旅順的守備部隊。”
“所有重要設施，兵工廠，鋼鐵廠，軍港，鐵路樞紐，崗哨翻倍，巡邏加密，通訊線路全部加裝備用報警裝置。”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告訴各級指揮官，遇到可疑情況不要擅自追擊。”
“幽靈最擅長的就是誘敵深入然後設伏殲滅，發現異常，先上報，再固守，絕對不允許追出去。”
“如果幽靈主動進攻呢？”
司令官沉默了片刻：“那就拖。拖到增援趕到。增援可能打不過幽靈，但至少能把戰場攪亂，給守備部隊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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