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哈爾濱北部八十公里外的一處密林裡。
十二個人分散在一道山脊背面的凹地裡。
午後的太陽被茂密的樹冠擋著，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
韓朔靠著一棵老松樹坐著，手裡端著水壺，正在看馬明遠遞過來的彙總情報。
馬明遠蹲在他旁邊，控制終端擱在膝蓋上，螢幕上密密麻麻標滿了紅色和黃色的記號。
“隊長，鬼子的巡邏密度翻了三倍。”馬明遠用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調出這兩天的偵察記錄。
“哈爾濱周邊五十公里範圍內的所有村子都被搜了一遍。”
“公路上的固定崗哨從之前的每隔三公里一個，變成了一公里一個。”
“關卡上現在配的是雙崗，一挺歪把子加西個步槍兵。”
韓朔喝了口水：“百姓怎麼樣？”
“百姓們比較配合。”馬明遠放大了一個村子的熱成像畫面。
“鬼子進村搜查，問有沒有見過陌生人，老百姓都說沒見過。除了翻箱倒櫃弄得亂了一點，沒有大肆殺戮。”
“有個村子差點和鬼子起衝突，村長及時攔住了，又是遞煙又是送酒，硬把鬼子哄走了。”
韓朔把水壺擰上，接過彙總情報翻了幾頁：“這說明關東軍司令官下了死命令，不能隨意殺百姓。”
“他研究過我們在關裡的行動規律，每次鬼子屠村屠城之後，我們的報復會成倍加碼。”
“所以鬼子現在是老老實實搜，不敢亂來？”
“暫時是。”韓朔把彙總遞迴給馬明遠，“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他們越搜不到，壓力就越大。”
“壓力一大，遲早會有憋不住的。我們要趕在壓力破錶之前，再給關東軍澆一桶油。”
辰龍從旁邊的石頭上起身，走到韓朔面前蹲下。
他把轉管機槍的彈鏈從肩膀上卸下來擱在腳邊，兩隻粗糙的大手撐在膝蓋上，手指上還沾著擦槍油。
“隊長，接下來怎麼打？”
辰龍問得很首接。他身後的巳蛇也放下了手裡的油壺，抬頭看韓朔。
不遠處的寅虎雖然沒動，但擦狙擊槍鏡片的動作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韓朔沒有馬上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折了好幾折的東三省地圖，攤在地上，用手指沿著哈爾濱往南慢慢划過去。
地圖上己經被他用紅筆畫了好幾個圈，每個圈旁邊都標註著鬼子的兵力數字。
“關東軍的新炮，你們都在瀋陽城外看到了。100毫米口徑，部署密集，覆蓋空域大。”韓朔的手指停在一個紅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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