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陸軍參謀本部，頂樓會議室。
吊燈全部亮著，光線刺眼。
長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地圖，從東亞一首延伸到太平洋中部。
地圖上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箭頭和兵力數字，紅藍兩色交織在一起，有幾個位置被畫上了重重的黑圈。
金陵，徐州，哈爾濱，每個黑圈旁邊都標註了日期和損失數字。
軍官們坐在長桌兩側，肩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沒有人說話。
菸灰缸裡的菸蒂堆成了小山，勤務兵進來換過一次，很快又堆滿了。
載仁親王坐在主位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手邊是關東軍剛發來的第九封急電。
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將領，然後把電報拿起來。
“哈爾濱遇襲。九處軍事設施被摧毀，包括軍械庫，油料倉庫，通訊中心，鐵路編組站和西座兵營。”
“襲擊者使用至少155毫米口徑的遠端火炮，從西十公里以外發動的打擊。”
“關東軍的炮兵觀測隊沒有捕捉到發射源，還擊手段為零。”
他把電報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是幽靈第二次在東三省出手。上一次是給水部，這一次是重要設施。”
“兩次襲擊間隔不到一週，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打得遠。”
會議室裡依然沒有人說話。
載仁親王把手從電報上移開，身體微微前傾：“現在就一個問題。支那關裡戰場己經亂了，現在又輪到了關東軍。”
“明面上要防蘇聯，暗地裡還要防幽靈。”
“關東軍號稱皇軍之花，精銳中的精銳，現在被一支只有十二個人的小隊打得連炮從哪裡打來的都不知道。”
“關東軍司令官的電報措辭雖然剋制，但意思很清楚，他拿幽靈沒辦法。”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所以之前定好的太平洋戰場，還要不要打？”
“整個支那戰場己經讓我們焦頭爛額了，如果再把戰力拉到太平洋，這對我們來說，壓力是不是太大了？”
話音剛落，海軍代表就站了起來。
“親王殿下，太平洋戰場不是要不要打的問題，是必須打的問題。”
海軍代表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很硬：“美利堅的石油禁運己經卡住了我們的喉嚨。”
“沒有石油，聯合艦隊的軍艦就是一堆廢鐵，航空兵的戰機連起飛都做不到。”
“支那戰場打到現在，每天消耗的燃油是多少？庫存還能撐多久？在座的各位心裡都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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