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只有參謀長能聽到。
“給水部被炸之後，我讓人查了幽靈在關裡的所有行動記錄，他們在金陵打了兩年多，從來沒有誤傷過一個百姓。”
“第十五師團就是因為不敢屠殺百姓，才在金陵城裡被幽靈活活耗了兩年。”
“所以分散駐紮靠近百姓這個策略，我認可大本營的判斷，這是對付幽靈最有效的防禦手段，也是目前唯一的。”
“唯一的？”
“唯一的。”司令官重複了一遍，“幽靈的火炮能打五十公里以上，我們的炮只能打二十公里。”
“正面打，打不過，進山搜，找不到，反擊，夠不著。”
“除了靠近百姓讓他們不敢開炮之外，我們還有什麼別的選擇？”
參謀長無話可說。
司令官轉過身，拍了拍參謀長的肩膀：“去傳令吧，讓各部隊動作快一點，誰也不知道幽靈下一次炮擊什麼時候來。”
“昨晚是哈爾濱，下一個可能是瀋陽，也可能是長春，我們不能再用士兵的血去驗證幽靈的火力了。”
參謀長立正敬禮，轉身大步走出作戰室。
司令官獨自站在地圖前，看著內陸那一片廣闊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哈爾濱北部山區的密林裡，韓朔靠在一棵松樹下，手裡拿著水壺，盯著馬明遠遞過來的控制終端螢幕。
螢幕上正在回放無人機在過去六個小時裡拍到的畫面。
哈爾濱城區周邊的鬼子軍營正在大規模搬遷。
一隊隊卡車從營房裡拉出行軍床和帳篷，往周邊的村莊裡運。
士兵們扛著彈藥箱，排成兩列沿著村道走，隊伍一首延伸到遠處冒著炊煙的村子裡。
原來的營房操場上己經空了大半，只剩下幾頂還沒來得及拆的帳篷在風裡晃盪。
另一組畫面顯示的是山區方向。
幾處山體工事的大鐵門敞開著，卡車倒進去，士兵們把一箱箱彈藥和油桶從車上搬下來，往山洞深處搬。
山洞門口新堆了沙袋掩體，架著機槍，崗哨比昨天多了一倍。
韓朔把畫面來回拖了兩遍，然後把控制終端還給馬明遠。
“隊長，鬼子這是什麼意思？”馬明遠接過終端，把畫面定格在村莊邊上新搭起來的那排帳篷上。
“軍營全部搬到村子周邊，核心設施全鑽山了。昨天還不是這樣的，一夜之間全變了。”
韓朔擰上水壺的蓋子：“很好理解。軍營靠近村莊，是避免被我們炮擊。”
“他們的指揮官研究過我們在關裡的行動規律，知道我們不會往百姓密集的地方打。”
“那核心設施進山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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