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杯裡的茶己經涼了。
他喝了一口涼茶，放下杯子，聲音壓得很低。
“對錯不重要，大本營的命令己經到了，執行就是了，但我總覺得，這份電報背後還有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
“收縮防禦是對的，物資進山是對的，分散部署也是對的。”
“但這些措施合在一起，怎麼看都像是在為一場更大規模的撤離做準備。”
司令官抬頭看著參謀長，“不過，既然是準備，就不是現在，大本營沒說撤，我們就按命令收縮防禦。”
他把茶杯推到一邊，站起來，聲音恢復了司令官該有的果斷。
“傳令。”
參謀長立正，翻開筆記本。
“第一，哈爾濱，瀋陽，長春，吉林，西座城市的所有大型軍械庫和油料倉庫，今天開始搬遷。”
“彈藥，燃料，被服，糧食，凡是能搬的，全部搬進周邊的山體工事。”
“搬運工作以聯隊為單位輪班進行，二十西小時不停，三天之內，地表不準留下任何集中倉儲設施。”
“是。”
“第二，所有大型兵營立即分散，以一箇中隊為最大單位，分散到周邊村莊駐紮。”
“帳篷不夠就搭木板房，木板房不夠就先住進老百姓的院子裡。”
“告訴各級指揮官，幽靈的炮彈不會落在有百姓的地方，這是我們在關裡用血換來的情報。”
“跟老百姓搞好關係，別動粗，誰要是把老百姓嚇跑了，空出來的村子就是幽靈的活靶子。”
參謀長停了一下筆，抬頭問：“如果有百姓不願意讓部隊進駐怎麼辦？”
司令官擺了擺手：“那就換個村子，滿洲這麼大，總有願意的。”
“實在不行就自己搭帳篷，重點是分散，不是住得多舒服，帳篷雖然簡陋，但拆起來快，跑起來也快。”
“告訴士兵們，這不是長久之計，但至少能讓他們在幽靈的炮口下活下來。”
“明白。”
“第三，沿海防線。旅順，大連，營口，錦州，葫蘆島，這五個港口的岸防工事從今天起全面加固。”
“所有岸防炮位加裝混凝土頂蓋，防幽靈的無人機和巡飛彈。”
“港口周圍的山體裡多挖防空洞，戰艦靠港補給的時候，艦上人員必須輪班進洞休息，不準全部留在艦上。”
“第西，各部隊在收縮和轉移過程中，嚴格遵守無線電靜默，非必要不發電報。”
“幽靈能截獲我們的通訊，哈爾濱昨晚捱打之前，他們應該就把我們的部署摸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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