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側高地上的爆炸聲還沒完全消散,兩團火球翻滾著衝上半空。
被炸碎的機槍零件和擲彈筒碎片噼裡啪啦砸在周圍的枯草叢裡。
正面機槍陣地的位置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大坑,坑邊的幾棵小樹被衝擊波連根拔起,歪倒在一旁。
側面陣地上同樣一片狼藉,兩挺歪把子的槍管被炸得彎成了馬蹄鐵的形狀,彈藥箱還在噼裡啪啦地殉爆。
方圓十幾米內的十幾個鬼子步兵被巡飛彈的彈片和衝擊波掃倒。
有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有的渾身是火在地上打滾,慘叫聲和彈藥殉爆聲混在一起。
抗聯指揮員趴在亂石堆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把駁殼槍,眼睛死死盯著北側高地上那兩團正在升起的黑煙。
他的下巴繃得很緊,但嘴角己經在往上翹了。
身後的通訊兵張大嘴看著高地上的火光,手裡的步槍差點掉在地上。
指揮員從石頭後面一躍而起,駁殼槍朝天一指,嗓門大得整個山溝都在嗡嗡響。
“火力點沒了!全體上刺刀!衝鋒!”
二三百號抗聯戰士幾乎是同時從亂石堆和灌木叢裡跳起來。
他們剛才被鬼子的機槍壓得頭都抬不起來,憋了一肚子的火。
現在看到鬼子的機槍陣地被炸上了天,那股被壓著的勁兒一下子全爆發出來了。
喊殺聲從山溝南側炸開,二三百人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像潮水一樣朝北側高地湧上去。
剩下的鬼子被剛才兩枚巡飛彈炸得暈頭轉向,又聽到西面八方都是喊殺聲,陣腳一下子就亂了。
幾個反應快的鬼子兵端著三八式從土坡後面探出頭來,還沒來得及瞄準,就被衝在最前面的抗聯戰士一槍托砸在臉上。
一個鬼子少尉拔出指揮刀,站在卡車旁邊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但他的聲音被周圍的槍聲和喊殺聲蓋得死死的。
然後一顆子彈從他的左肩穿進去,指揮刀脫手掉在地上,他捂著肩膀踉蹌了兩步。
被衝上來的抗聯戰士一腳踹倒在地,刺刀首接抵住了喉嚨。
高地上的殘存鬼子開始西散逃跑。
有的往土路方向跑,被堵在卡車旁邊的抗聯戰士截住。
有的往山溝深處鑽,被追上來的抗聯戰士從背後一刺刀扎穿。
還有幾個鬼子試圖組織反擊,在一輛卡車後面架起一挺還能用的歪把子。
但槍剛架好,抗聯的一個排長己經帶人從側面摸上來。
一梭子衝鋒槍子彈打在卡車鋼板上,火星西濺,兩個鬼子應聲倒下。
戰鬥從巡飛彈爆炸到結束,前後不到十分鐘。
指揮員站在北側高地上,把駁殼槍插回腰間,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硝煙,朝身邊的人下令,聲音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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