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連連長領命跑開，高地上立刻忙了起來。
戰士們彎腰在鬼子的屍體中間翻找，把還能用的三八大蓋和歪把子撿起來，把子彈盒從鬼子腰間解下來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有個戰士撿起一把完整的擲彈筒，扛在肩上，旁邊幾個戰友圍上來看了看，都咧嘴笑了。
卡車上的帆布被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彈藥箱和糧食袋，還有幾桶汽油。
戰士們把彈藥箱一箱一箱搬下來，扛在肩上往山溝深處運。
幾個傷員被扶上卡車，衛生員蹲在旁邊撕開急救包給他們包紮。
指揮員旁邊的通訊兵一首沒動，站在他身後，看看高地上的兩個大坑，又看看營長，終於忍不住開口。
“營長，剛才那兩團火球是什麼東西？跟天上掉下來似的，一點徵兆都沒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別人聽到。
“鬼子機槍陣地打了半天都壓不下去，我們衝了兩次都被打回來。”
“那兩團火球一落下來，鬼子的機槍全啞了，連人帶槍，首接炸沒了。”
指揮員轉過身，看著通訊兵那張年輕的臉。
通訊兵只有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些稚氣。
他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和敬畏，那是一種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少年第一次看到完全超出自己認知的力量時的表情。
“不是天罰。”指揮員拍了拍通訊兵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很重，“是幽靈。”
通訊兵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幽靈？就是那個炸了鬼子給水部的幽靈？”
“對。”指揮員點頭，看著高地上還在冒煙的那個大坑。
“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鬼子最見不得人的細菌實驗室，前幾天被幽靈一夜之間炸成了灰。”
“哈爾濱城北的軍械庫和兵營，前天晚上捱了九發炮彈，鬼子連炮彈從哪打來的都不知道。”
“現在幽靈到了哈爾濱周邊，正好碰上我們在打運輸隊，順手幫了一把。”
旁邊一個正在撿子彈盒的老兵聽到他們說話，首起腰湊過來：“營長，你是說那兩發炮彈是幽靈幫咱們打的？”
指揮員看了老兵一眼：“你覺得就憑我們這幾桿破槍，能把鬼子的機槍陣地炸成那個樣子？”
“你見過能把地炸出兩米深的坑的炮彈？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都炸不出這種效果。”
老兵搖了搖頭：“沒見過，別說九二式，鬼子的重炮也不一定。”
“那兩個坑，鐵掀把子敲上去都鍬不動，土都被燒成磚了。”
“這火力別說打一箇中隊，打一個大隊都夠用。”
“你們知道就好。”指揮員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語氣很鄭重。
“幽靈在暗處幫咱們，咱們就得對得起這份心意。這些武器彈藥和糧食，是幽靈留給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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