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楊將軍站起來，雙手叉腰，走到牆上掛著的東三省地圖前。
“能在同一天夜裡把物資精準送到幾十個不同位置，用的全是繳獲的日械裝備，不留任何痕跡。”
“整個東三省，除了幽靈，沒有任何一支武裝力量有這個能力。”
“再說上次我們在山溝裡打運輸隊，鬼子的機槍陣地是誰炸的？”
“天上掉下來的炸彈，兩發，鬼子的機槍全啞了，那次也是幽靈幫的忙。”
趙參謀點了點頭：“那營地裡的戰士們不敢搬，怕是圈套。”
“傳令下去。”楊將軍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但聲音更加洪亮。
“告訴各營地，這不是鬼子的圈套，是幽靈送來的援助，心拿，放心用。”
“子彈裝進彈倉裡，炮彈推進炮膛裡，糧食分給戰士們吃，棉衣發給戰士們穿。這些都是給咱們的東西，拿了就得用上。”
趙參謀立刻走到電臺前，讓通訊兵把命令發往各個營地。
命令傳達之後不到半天，各地的回電陸續回來了。
戰士們開始搬運物資，木箱被撬開，彈藥分發到每個人手裡，步槍擦掉防鏽油分發到各班排。
被服和糧食入庫登記，然後按照各連隊人數平均分配。
收到迫擊炮彈的營地立刻組織了迫擊炮訓練，炮手抱著炮彈捨不得撒手。
收到九二式步兵炮的兩個營地更是熱鬧，全營的人圍在那兩門炮旁邊，有人摸著炮管嘿嘿首笑，有人在爭論這個瞄準鏡該怎麼用。
楊將軍坐在桌前，手裡捏著那張毛邊紙條，反覆看了好幾遍。
紙質很普通，沒有任何可以追溯的來源。
他把紙條放下，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趙參謀走過來，看到楊將軍的表情，拉了把椅子坐下：“怎麼？紙條有問題？”
“紙條沒問題。”楊將軍把紙條放在桌上，用手指點著上面的字。
“問題是這句話，東三省的霧越來越濃了。幽靈不會無緣無故送物資，更不會無緣無故寫這句話。”
“他們是在提醒我們，要有大事發生了。”
趙參謀想了想：“大事？鬼子最近不是在往沿海撤嗎？聽說蘇聯那邊也不太平，邊境上多了不少陌生的情報人員。”
“你也看到了？”楊將軍抬頭看著趙參謀，“最近蘇聯人的活動明顯增多了。”
“以前他們在邊境上待著不怎麼動，現在三天兩頭往我們防區裡跑，穿著便衣，帶著電臺，到處打聽訊息。”
“這不對勁。鬼子往沿海撤，蘇聯人往內陸滲，一進一退，時間剛好對上，這兩件事肯定有聯絡。”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沿海和蘇聯邊境之間畫了兩條線：“鬼子退，蘇聯進。”
“中間的東三省內陸就是他們博弈的棋盤。幽靈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大規模送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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