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繼續說：“再說巡邏。”
“昨晚的巡邏隊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崗哨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鐵門的鎖是被專業工具剪斷的，斷口很整齊。”
“搬走這些物資的人，不但要避開所有巡邏，還要突破我們的崗哨。這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到的。”
山田的軍帽己經被他抓下來了，他攥在手裡用力擰著：“那你說是什麼人？”
“幽靈。”中村吐出這兩個字。
山田愣住了，周圍幾個士兵聽到這兩個字，臉色同時變了。
“給水部被炸，哈爾濱捱了九發炮彈，軍械庫被遠端火炮首接命中。”中村看著空蕩蕩的倉庫，語氣很平靜。
“司令官為什麼下令全軍分散到村莊駐紮？為什麼命令重要物資全部搬進山體工事？就是為了防幽靈。”
“我們的軍械庫還在屯子裡，沒有進山體，這在幽靈眼裡就是一個敞開大門的倉庫。”
山田不說話了，站在那裡，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
“沒有這批物資，我們怎麼辦？”山田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兩個大隊計程車兵，靠什麼吃飯？靠什麼打仗？”
中村沒有回答。
山田突然把軍帽往地上一摔：“那就更得抓幾個百姓出來殺雞儆猴！”
“就算東西真是幽靈搬走的，這些支那百姓也脫不了干係！”
“殺幾個給他們看看，讓他們知道配合幽靈的下場！”
“物資沒了可以從別處調，但軍心不能散！要讓屯子裡這些人知道，誰要是敢幫幽靈，誰就得死！”
中村猛地轉過身，盯著山田，眼神一下子冷下來。
“你忘了司令部怎麼說的了？”
山田被他這眼神看得一愣。
“殺百姓？”中村往前走了一步，鼻尖幾乎頂到山本的面前，“你想吃幽靈的炮彈嗎？”
山田本能地退了一步。
“司令部為什麼命令我們搬到屯子裡來？”中村沒有放過他，往前又逼了一步。
“就是為了讓幽靈不敢開炮！支那百姓就是我們的保護傘！”
“你把百姓全殺了，這把傘就沒了。傘沒了，幽靈的炮彈就會落在我們頭上。哈爾濱的軍械庫什麼樣，你忘了？”
“一發炮彈，整個軍械庫連彈藥帶守備隊全沒了。你覺得你我這兩個中隊的帳篷和幾桿機槍，能扛得住一發那樣的炮彈？”
山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他想反駁，但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我們搬到屯子，是為了活命。”中村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但語氣更加冷硬。
“你現在為了出氣把百姓殺了，等於親手把我們兩個中隊的命交到幽靈手裡。到時候炮彈從天而降，你準備怎麼跟你計程車兵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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