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翻身了，他也可以用滿洲來跟我們交換別的利益。”
情報部長接過了話頭：“石原說得對。蘇聯人的措辭看似中立，實際上己經暴露了他們的意圖。”
“他們想要東三省，但不想為東三省打仗，他們希望我們主動讓出來，而不是他們自己打進來。”
“這樣他們既可以在國際上撇清關係，又可以在戰場上避開幽靈的鋒芒。”
作戰部長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那現在的問題是，蘇聯人到底想要多少？如果他們獅子大開口，我們給不起怎麼辦？”
“所以才有了斯德哥爾摩的第二輪接觸。”石原說。
“第一輪是試探，第二輪才是真正的開價。蘇聯在電文裡說提出初步方案，說明他們己經在擬定價碼了。”
“從蘇聯一貫的談判風格來看，他們開的價一定會高於實際預期，但不會高到離譜。”
“因為他們也清楚，我們不是走投無路，我們還有沿海防線可以守。”
海軍代表皺了皺眉：“那你們判斷，蘇聯的具體價碼會是什麼？”
情報部長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從東三省往北畫到蘇聯邊境：“蘇聯最想要的東西有三樣。”
“第一，不凍港，他們在遠東地區的港口只剩一個海參崴，冬天冰封嚴重。”
“如果能透過這次交易拿到旅順或者大連的使用權，對蘇聯來說價值遠超任何戰略物資。”
“但這一點我們絕對不能讓，旅順是聯合艦隊的命脈，所以這一條會成為談判中最激烈的交鋒。”
他畫了一圈東三省的內陸區域：“第二，戰略縱深，東三省的土地本身對蘇聯就有極大的吸引力。”
“西伯利亞太遠了，遠東太冷了，如果有東三省這個前出基地，蘇聯在遠東的戰略態勢會徹底改變。”
“這一條我們可以讓，因為我們本來就需要蘇聯進入內陸去和幽靈碰撞。”
他最後點在鞍山和撫順的位置上：“第三，資源。”
“但這一條是最虛的，因為蘇聯對我們即將把內陸工業設施全部摧毀這一點不可能沒有心理準備。”
“他們要的不是我們的工廠，他們要的是土地下面的礦藏和地上的糧食。”
“這些我們搬不走也炸不掉，蘇聯要的不是滿洲的工業，是滿洲的資源，而資源，恰恰是我們沒有能力帶走的。”
載仁親王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情報部門，你們的初步評估裡，這個價碼我們能承受嗎？”
土肥原沉默了片刻，然後如實回答：“石油和稀有金屬的數額還需要和財政部商議。”
“如果蘇聯的要求在我們可承受範圍內，這筆交易是值得的。”
“但如果蘇聯的價碼太高，比如要求我們首接讓出旅順，那我們就需要在談判桌上和他們拉鋸。”
“必要的時候可以放出風聲說我們正在和德國接觸，讓蘇聯知道他們不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雖然事實上我們暫時還沒有和柏林談過這件事。”
載仁親王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掃過所有人：“那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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