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一間鋪著橡木地板的會議室裡，長桌上攤著一張遠東地圖。
地圖上用紅藍兩色標註了日軍和蘇軍在遠東的兵力部署，幾個參謀站在地圖前，手裡的指示棒在不同位置之間移動。
坐在主位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在座每一個人的發言。
煙霧在吊燈周圍繚繞，有人把菸斗磕在菸灰缸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外交人民委員部的第一副部長先開了口。
他把一份剛從斯德哥爾摩轉來的密電放在桌上，手指在電文上輕輕點了兩下。
“日本人透過瑞典的中間人遞了話，他們願意就滿洲問題進行戰略層面的對話。”
“措辭很謹慎，但意思很清楚，他們想把滿洲內陸讓出來，換取我們的戰略物資。”
他旁邊一個穿元帥軍服的軍人冷笑了一聲。
遠東軍區參謀長，肩膀上的元帥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讓出來？說得真好聽。滿洲什麼時候是他們的了？不過是被他們侵佔了十幾年的土地。”
“現在被一支神秘武裝打得焦頭爛額，就想把這塊燙手山芋扔給我們，順便換一批石油和鋼材回去繼續打他們的仗。”
“這筆賬算得真精明。他們怕幽靈了，又不願白白放棄，因此想找人背鍋。”
外交副部長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他們怕了。”
“從我們掌握的情報來看，日本關東軍在過去兩週內損失了一個細菌武器研究基地和哈爾濱周邊的九處軍事設施。”
“發動襲擊的武裝力量人數極少，但火力完全碾壓日軍。”
“日軍的反擊為零，因為他們根本找不到襲擊者的位置。”
“東京那邊從天皇到參謀本部都坐不住了，不然他們不會主動來找我們談。”
“日本人從來不主動和任何人談領土問題，除非被打得實在扛不住。”
一個穿灰色便裝的情報官員接過話頭：“但對我們來說，這未必是壞事。”
“日本人在滿洲經營了十幾年，鐵路，公路，礦山，工廠，基礎設施己經建得非常完備。”
“如果我們能以極小的代價進入滿洲，等於白撿一個工業化程度遠超遠東任何地區的戰略縱深。”
“而且，這個而且很重要，幽靈的問題遲早要解決。”
“他們現在打的是日本人，但如果日本人退出滿洲，幽靈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我們在關裡戰場上也派過觀察員，結果呢？西十萬聯軍進了戰場，連幽靈的影子都沒摸到。”
“他們的火力不是我們所能理解的，拖得時間久了，到時候滿洲還是不是日本的都不一定，我們和誰交易？”
遠東軍區參謀長皺起了眉頭：“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儘快和日本人達成交易，趕在幽靈完全控制滿洲之前把地盤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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