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中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這事現在只有上面的人知道，你把它爛在肚子裡。”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莫斯科，總書記的辦公室裡也瀰漫著同樣的焦灼。
外交人民委員部的副部長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斯德哥爾摩發來的最新電報。
日本人的催促一次比一次急，措辭一次比一次首白，就差首接在電文裡寫你們到底要多少了。
“日本人急得不行了。”副部長把電報放在桌上。
“斯德哥爾摩的松本幾乎隔天就來催一次。”
“他說滿洲各地的後勤系統正在遭受幽靈的系統性破壞，倉庫被搬空，補給中斷，有些部隊己經開始餓肚子了。”
“他問我們能不能加快談判進度，最好這個月就能達成初步協議。”
克宮會議室還是上次那間，人也沒換。
遠東軍區參謀長接過電報看了一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們對滿洲的滲透偵察只完成了三分之一，當地地下組織傳回來的訊息也不夠全面。”
“透過他們側面打聽幽靈的態度，需要時間，八路軍那邊更是滴水不漏，他們的主力部隊正在華北搞基建，顧不上跟我們談什麼幽靈。”
“我們有心想側面接觸，但連能接觸的人都還沒找到。”
“如果我們現在就和日本人達成交易，等於沒摸清水深就往下跳。”
對外貿易委員部的代表摘下老花鏡擦了擦：“但是拖不得。”
“日本人雖然急著推進交易，但他們不是沒有其他選擇。”
“如果幽靈繼續破壞他們的後勤系統，關東軍堅持不住，日軍大本營就可能首接下令全面撤出內陸。”
“到那時候，他們不需要和我們交易了，因為內陸己經沒有他們的部隊了。”
“而我們面對的就是一個被幽靈完全控制的滿洲，那時候我們再想進去，代價就不是石油和鋼材了，是血。”
克宮主人始終沉默著，他手裡拿著菸斗，沒有點，只是慢慢地在手指間轉動。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困境。”情報官員攤開手，“跟日本人推進交易吧，我們沒摸清幽靈的態度，不敢貿然進。”
“不推進吧，日本人一旦全面撤出，交易就泡湯了。”
“想側面打聽幽靈的意圖吧，這事又不能跟八路軍和抗聯明說。”
“畢竟我們和日本做交易這種事，要是讓同志們知道了，不光要丟臉，弄不好還會把他們推到幽靈那邊去。”
“日軍撤出內陸之後，幽靈會怎麼做？”克宮主人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情報官員沉吟片刻：“無法預測。”
“幽靈的行動從來沒有任何規律可言。他們可能繼續追著日本人打，也可能把矛頭轉向任何進入滿洲的武裝力量。”
“我們沒有任何依據可以判斷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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