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著載仁親王：“襲擊規模不需要太大，一次殺幾個人就夠了。”
“關鍵是製造猜疑鏈，讓蘇聯人相信幽靈己經把他們當成了敵人，讓他們的剋制策略自行瓦解。”
“幽靈不出手，我們就逼他們出手。”
作戰部長站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猶豫：“這個方案風險極大。”
“幽靈的戰術特徵我們確實有大量情報記錄，但他們的裝備我們一樣也複製不了。”
“無聲武器，夜視器材，遠端火炮，這些東西我們一樣都沒有。”
“用常規裝備偽裝幽靈的作戰效果，在專業情報人員的眼裡很容易看出破綻。”
“一旦穿幫，不但蘇軍不會上當，反而可能被幽靈抓住把柄，加速我們在東三省情報網的崩潰。”
石原點了點頭：“說得對，我們確實無法百分之百模仿幽靈。”
“但有一個關鍵點你忽略了，蘇聯人也沒有親眼見過幽靈怎麼打仗。”
“他們所有的幽靈情報都來自二手資料。”
“而且在內陸地區，蘇軍面對的只有幽靈和抗聯這兩支可能的攻擊力量，抗聯的戰術特徵非常傳統，蘇聯人對它很熟悉。”
“所以任何專業級的夜間滲透襲擊，一旦發生，蘇軍的第一反應不會是，這是不是抗聯乾的？”
“而是幽靈終於動手了，只要第一次襲擊得手，懷疑的種子就種下了。”
“至於是否會被幽靈識破，幽靈肯定會識破。但幽靈識破了又怎麼樣？”
“他們能跑到莫斯科去和斯大林當面解釋這不是我乾的嗎？他們有渠道向蘇聯人自證清白嗎？沒有。”
情報部長把眼鏡重新戴上：“如果幽靈在識破之後採取報復行動，目標會是誰？是我們，還是蘇聯？”
石原迎著他的目光：“報復我們，但我們在東三省內陸己經沒有軍事目標了。”
“我們的部隊全部縮在沿海防線，幽靈要報復，就得突破蘇聯人的防區才能打到我們。”
“而蘇聯人即便事後發現是我們栽的贓，協議己經簽了。”
“物資己經收了，戰爭機器己經重新啟動了，他們也不可能因為這個就和幽靈站到同一邊。”
“這會在蘇聯和幽靈之間留下一個永久性的信任裂縫，對於我們來說，這個結果比維持現狀更好。”
載仁親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會議室裡沒有人再說話。
經過權衡和討論，最終載仁親王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上。
“石原，這份方案由你親自負責，所有細節必須嚴格保密。”
大本營的命令在當天夜裡就透過加密頻道傳到了關東軍司令部。
關東軍司令官看完電報後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把命令轉給了負責特種作戰的參謀課。
篩選進行得很快，關東軍各部在兩天內上報了候選人員名單，又過了一天，最終的十二人名單被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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