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著沒有任何軍銜標識的土黃色作訓服，腳上是軟底膠鞋，頭上扣著東北農民常戴的狗皮帽子。
倉庫的鐵門關得嚴嚴實實，只有頭頂幾盞昏黃的燈泡照著。
石原把公文包放在一張摺疊桌上，從裡面抽出十二份檔案。
逐一對照著每個人的臉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檔案，雙手撐在桌沿上。
“你們這次的任務，用一句話概括，潛入內陸，襲擊蘇軍目標，嫁禍給幽靈。”
沒有人說話，十二個人的眼睛都盯在石原身上。
石原從公文包裡又抽出一份檔案，攤開在桌上。
那是一張放大的航拍地圖，標註了哈爾濱和長春之間十幾個蘇軍分散據點。
每個據點的兵力、巡邏規律，周邊地形都用紅筆詳細標註在旁邊。
“蘇軍進駐內陸之後，把部隊分散成連級規模的駐防點，分佈在鐵路沿線和礦場周邊，你們的襲擊目標就選在這些分散駐防點上。”
“哈爾濱以北的雙城，呼蘭，長春以西的農安，德惠，這幾個地方的蘇軍駐防點規模都不大。”
“每個點只有三西十個人，崗哨配置稀疏，巡邏規律我們己經摸清了。”
他翻了一頁，指著一組標註為，蘇軍第117獨立守備連駐地的目標。
“這個駐地緊挨著一個叫榆樹屯的村子，蘇軍和村民的關係處得不錯，每天都有村民去駐地門口賣菜。”
“你們要打的，就是這種和百姓走得近的駐防點。”
“因為襲擊發生之後，蘇軍會本能地懷疑百姓是不是給襲擊者提供了情報。”
“這種信任裂縫一旦撕開，就很難再補上。”
站在第一排最左邊的矮個子舉起了手。
他叫森田，軍曹，來自關東軍第九師團偵察隊，在華北戰場上執行過十一次滲透任務，沒有一次失手。
“石原大佐，我們用什麼裝備？”
石原從桌下拎出一個長條木箱，開啟蓋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二支三八式步槍和配套的刺刀，幾把改裝的南部手槍，還有一批定時起爆裝置和炸藥包。
“三八式步槍，不帶銘文，不帶任何能追溯到日本製造的標識。”
“改裝南部手槍每人一把，可以裝無聲器，用於近身解決哨兵。”
“定時起爆裝置統一用機械式，不碰電子因為幽靈的爆炸物技術遠超我們，用電子起爆反而容易留下破綻。”
“關東軍技術部門分析過幽靈的爆炸殘留，他們的起爆裝置精密度是我們無法模仿的。”
“與其用劣質仿製品被一眼看穿，不如用最原始的機械定時器，反而查不到來源。”
森田拿起一支三八式檢查了一下槍膛，點了點頭，把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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