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在桌上，幾顆12.7毫米的彈殼在桌面上叮噹作響。
“這不是普通的彈殼。關東軍技術部門根據幽靈之前在金陵和哈爾濱留下的彈道報告，仿製了一批外觀相近的彈殼。”
“材質是黃銅鍍層，底火上做了特殊處理，但不具備任何實際彈道特徵，因為幽靈的彈藥成分我們根本化驗不出來。”
“仿製的目的不是為了騙過彈道專家，而是為了讓第一批趕到現場的蘇軍基層軍官在視覺上產生一個判斷。”
“12.7毫米彈藥，這不是普通武裝用的......”
他把彈殼一顆一顆裝回布袋裡，放在森田面前。
“記住，彈殼不要撒得太集中，撒在屍體附近三五米範圍內，自然散落，太整齊反而顯得假。”
森田接過布袋塞進懷裡，旁邊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可幽靈從來不會在現場留下彈殼......”
石原看了那個人一眼，那人立刻閉嘴。
石原沒有發火，反而語氣更加平靜：“你說得對，幽靈確實不會在現場留下彈殼。”
“這種需要清理所有痕跡的嚴謹，我們沒有時間複製，也無法百分百複製。”
“所以你們的任務不是完美複製幽靈，而是在現場製造足夠多的疑點，讓蘇軍在缺乏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把幽靈作為首要懷疑物件。”
“第一次襲擊之後，蘇聯人可能將信將疑。第二次之後，他們會開始動搖。”
“第三次之後，即便他們心裡還有疑慮，前線士兵的恐慌和憤怒也會倒逼他們改變策略。”
他站首了身體，聲音陡然冷下來：“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你們此行去的十二個人，不管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不準回來。”
十二個人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從被挑中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己經知道了這個結局。他們不是去滲透，是去送死。
成功了，大本營會在秘密檔案裡給他們記一筆功。
失敗了，大本營會否認一切和他們有關的關係。
“你們出發之後，關東軍所有人事檔案中，你們的名字將標註為失蹤。”
“任務完成之後，你們各自分散，自行處理，目標是東三省內陸，這麼大一片地方，足夠你們藏身......”
沒有人提出異議。森田把彈殼布袋塞進懷裡，站首了身體：“什麼時候出發？”
石原看了看手錶：“今晚天黑之後。分三批走，從三個不同位置穿過蘇軍防線。”
“我己經安排好了線路，第一批西個人走海路，從大連灣北側的小漁村上岸，那裡蘇軍的巡邏有空檔。”
“我們觀察了五天，每天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無人巡邏。”
“第二批西個人走陸路，從錦州以西的山區滲透，那一帶的蘇軍防線還沒有完全閉合。”
“第三批西個人偽裝成採參的參客，跟著進山的民工隊伍混進去，走長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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