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還是那間鋪著橡木地板的會議室。
距離上次會議僅僅過了不到十天，桌上的菸灰缸又堆滿了。
窗外的天色陰沉，飄著細碎的雪粒，會議室裡的氣氛比天氣更冷。
遠東軍區參謀長把一份剛譯好的電文扔在桌上，紙張滑出去老遠，被對面的情報官員伸手按住。
“延安方面透過地下渠道轉來了訊息。”參謀長的聲音又冷又硬。
“措辭倒是客氣，嚴重關切，願意保持友好關係，希望蘇聯方面慎重考慮。”
“說白了就是一句話：你們和日本人搞交易，我們全都知道，而且我們不高興。”
他旁邊的政治委員把電文拿過去掃了一遍，嘴角動了一下：“延安的訊息倒是靈通。”
“肯定是抗聯在東北發現了我們情報人員的活動蹤跡，一路報到延安去的。”
“不過他們也沒拿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電文裡從頭到尾都是外交辭令，沒有任何具體指控。”
“說白了就是試探，想看看我們的反應。”
對外貿易委員部的代表摘下老花鏡，不緊不慢地開口：“試探也好，警告也罷，這份電文字身的分量並不重。”
“延安目前在東北的力量很有限，他們的正規軍一個師都沒出關，關內的局勢也不允許他們分兵北上。”
“就算他們知道了我們在和日本人接觸，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東北的局面，歸根結底不是由延安說了算的。”
參謀長冷笑了一聲，用手指在電文上彈了一下：“你把電文再往下看，最後一句話。”
對外貿易委員部的代表重新戴上老花鏡，把電文翻到最後，然後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電文的末尾只有一句話，“東三省目前的實際控制者並非日方，亦非蘇方，而是幽靈武裝。”
“任何涉及東三省前途的安排，如無幽靈方面的認可，恐怕難以落實。”
“蘇方如有疑慮，可自行評估幽靈武裝在哈爾濱及平房區的作戰效能。”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借勢。”情報官員緩緩開口，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這封電文名義上是延安發來的，但核心邏輯是借幽靈的勢來壓我們。”
“他們在告訴我們，我們沒能力阻止你們，但幽靈有能力，你們不怕我們，但你們怕幽靈。”
遠東軍區參謀長把椅子往後推了幾寸，雙手抱在胸前：“那他們借對了，我們確實怕。”
政治委員皺了皺眉：“話不能說得這麼首白。”
“首白不首白有什麼區別？”參謀長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哈爾濱和平房區的位置上分別敲了敲。
“你自己看看，給水部，關東軍最核心的細菌研究設施，高牆深壘，核心區西百多人的警衛部隊，外圍部隊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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