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關裡打了兩年多，我們的人也沒見過他們，只見過他們的鐵蜻蜓。”
“行蹤飄忽，但出手從來不落空。這次給抗聯送物資，規格比關裡還大。”
“抗聯幾十個營地一夜之間全收到了武器彈藥和糧食被服，每個營地還附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東三省的霧越來越濃了。”
戴眼鏡的同志放下電文，摘下眼鏡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提醒？”
“不只是提醒。”副總指揮把電文攤開，用手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幽靈給抗聯送物資，是因為他們判斷東三省即將發生大的變動。”
“具體什麼變動，楊將軍在回電裡己經寫了，關東軍全線往沿海收縮，蘇聯人的情報人員卻大量往內陸滲透。”
“一退一進，時間高度吻合，這不是巧合。”
他站起來，重新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蘇聯和東三省的邊境線上畫了一道：“我的判斷和幽靈可能是一樣的。”
“鬼子和蘇聯之間，一定在談一場交易。”
“鬼子想要蘇聯的戰略物資，石油，鋼材，稀有金屬，這些都是他們繼續打下去最缺的東西。”
“蘇聯想要什麼？歷史上他們就一首覬覦東三省，從日俄戰爭到現在，從來沒有掩飾過這個野心。”
“如果鬼子主動讓出內陸，換取蘇聯的物資援助，這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話音落下，窯洞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站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接受的情緒。
“不會吧？蘇聯是我們的老大哥。我們雖然不是正式盟友，但同為共產主義陣營，他們一首以來至少在道義上還是支援我們抗日的。”
“和日本做交易，這是不是把他們想得太壞了？東三省是我國的領土，他們再怎麼樣也不至於這麼沒有底線吧？”
副總指揮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旁邊一個穿灰布軍裝的同志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抬起頭冷冷地說了一句。
“利益面前哪有什麼底線？何況我們和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明確的同盟協議，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蘇聯給過我們什麼實質性的援助嗎？給過槍嗎？給過炮嗎？給過錢嗎？什麼都沒有。”
“反而是幽靈，素不相識，一齣手就是幾個師的裝備。”
“你說誰是老大哥？是嘴上喊口號的，還是用實際行動幫你打鬼子的？”
房間裡又安靜了，剛才質疑的同志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慢慢坐了回去。
副總指揮擺了擺手：“現在不是討論老大哥不老大哥的時候。”
“蘇聯和鬼子到底談到了什麼程度，我們目前沒有確切情報，但有兩點可以確定。”
“第一，幽靈的判斷大機率是對的，鬼子和蘇聯之間一定有某種交易在推進。”
“第二，不管是鬼子還是蘇聯，東三省都是我國的領土，不是任何國傢俬相授受的籌碼。”
他轉過身對通訊參謀說：“現在還能聯絡到幽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