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清楚，我不會惹事，我只是需要資源。”
“城裡的防務你隨便看，我沒什麼好藏的。”
“他們在賭，賭我們的底線是百姓的安危。只要他們不碰這條底線，我們大機率就不會動手。”
馬明遠把花生殼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那就這麼由著他們了？”
“礦也開了，鐵路也修了，港口也用了，再過個一年半載，東三省這點家底還不被他們搬空了？”
韓朔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暫時讓他們搬，以他們的現在的科技能力能搬多少？”
“太平洋那邊還沒有動靜，我們現在對沿海的關東軍沒有太好的攻堅辦法，強行打代價太大。”
“讓蘇聯人在內陸穩住局面，對我們來說有兩個好處。”
“第一，百姓有飯吃，社會秩序不崩；第二，蘇聯人修的鐵路，建的工廠，開的礦場，這些東西是搬不走的。”
“等時候到了，這些都是我們的。”
他把茶杯轉了一圈，補充道：“而且蘇聯人現在最擔心的不是我們能搬空他們的倉庫，而是我們會在某個關鍵時刻出手打亂他們的部署。”
“所以他們主動釋放善意，城裡松，邊境緊，等於在告訴我們，他們的槍口是朝著鬼子的，不是朝著我們和百姓的。”
“這種姿態不管真假，客觀上確實給了百姓一個喘息的機會。”
“我們打了這麼久，百姓也跟著苦了這麼久，既然現在有口飯吃，就先讓他們安安穩穩過幾天日子。”
而在蘇聯遠東軍司令部，作戰室裡煙霧繚繞，窗簾拉得只剩下一條縫，幾縷灰白的光線落在桌上的電報上。
司令官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間夾著一支己經燃了一半的捲菸，菸灰掉在桌面上。
桌上攤著那張電報，內容只有一句話，字字簡潔，每個字都像被刀刻出來的。
“來了，就好好待著，不要搞小心思，否則後果自負。”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加密頻道在發完這條電報之後就徹底關閉，通訊兵追查了半天，連訊號來源都沒能鎖定。
副官站在桌前，額頭上滲著細汗，雙手緊貼褲縫，不敢出聲。
司令官把煙送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裡。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焦躁，反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平靜。
“這是幽靈的警告。”
副官猶豫了一下：“司令官同志，我們需不需要加強司令部的警衛？或者調整城內的兵力部署？”
“不用。”司令官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一條更大的縫隙，看著外面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和正在巡邏計程車兵。
“這份電報反而印證了一件事，總書記的判斷是正確的。”
“幽靈的底線從來不是不讓人進東三省，而是不讓百姓受難。”
“我們進城這些天，沒殺一個人，沒搶一座房，招工給錢，開礦修路，幽靈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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