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走進營房，看見大通鋪上十來具被子彈近距離擊斃的屍體，每具屍體上只有一個彈孔，傷口位置高度一致。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排長從倉庫廢墟邊撿起那幾顆彈殼和一截燒焦的導火索，遞到連長面前。
連長把彈殼放在手掌心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彈殼的口徑是12.7毫米，這種彈藥在蘇軍裝備序列裡只有重機槍才用，而駐防點裡只有普通步槍和一支輕機槍。
彈殼底火上有一層鍍層，和普通彈藥明顯不同。
“12.7毫米彈殼，頸部有特殊鍍層。”連長蹲在哨兵屍體旁邊，手指摸過那刀利落的切口。
“哨兵是被人從背後徒手幹掉的，傷口乾淨利落，整個營房裡沒有一個彈孔打偏。”
“三十多個人，無聲無息地全死在床上，外面站崗的哨兵連一槍都沒來得及開。”
“這不是抗聯乾的，抗聯打仗不是這個風格。”
“報告上就這麼寫，初步判斷為幽靈所為。”
與此同時，武田小組在德惠附近用同樣的手法襲擊了一個蘇軍巡邏隊的臨時休息點。
六個人的巡邏隊，在一間廢棄民房裡休息時被全部解決，手法乾淨利落，全部是匕首割喉。
定時炸藥炸燬了巡邏隊停在民房外的兩輛三輪摩托車，爆炸時間同樣設定在襲擊者撤離之後。
現場同樣留下了仿製的12.7毫米彈殼和一截燃燒殘留物。
第三批偽裝參客的小組則選擇了哈拉哈河畔的一處蘇軍物資轉運站作為目標。
他們沒有像前兩組那樣搞滲透暗殺，而是在轉運站的油料堆放點首接安放了西組定時炸藥。
炸藥按時起爆，三座儲油罐被點燃燒成了廢鐵，火光照亮了整個轉運站，連幾公里外的村莊都能看見。
轉運站的蘇軍守衛被炸得措手不及，等他們反應過來時，襲擊者早己消失在河對岸的密林裡。
蘇聯遠東軍區司令部的作戰室裡開始出現標註著疑似幽靈襲擊的紅色標記。
每一個標記旁邊都用紅筆寫著損失情況和現場發現的可疑物證。
12.7毫米彈殼，不明起爆裝置殘骸，利落的徒手擊殺痕跡。
這些標記從零星幾個開始，逐漸連成一條弧線，沿著哈爾濱到長春之間的鐵路沿線向東延伸。
參謀長把最新的現場分析報告遞到司令官面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怒意。
但司令官看著報告上的物證描述，眉頭卻皺了起來，沒有立刻下結論。
他把報告反覆看了兩遍，然後抬頭看向窗外。
“這些襲擊不像是幽靈乾的。”
參謀長站在桌前，手指戳在雙城堡現場報告上，語氣急促而篤定：“一夜之間三個地點同時遭到襲擊，手法高度一致。”
“夜間滲透，哨兵被徒手幹掉，營房裡的人連一槍都沒來得及開，炸藥在襲擊者撤離之後準時起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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