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那顆裝在證物封袋裡的彈殼，對著燈光翻來覆去地看。
黃銅鍍層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底火上的特殊處理痕跡肉眼可見，彈殼頸部有一圈不規則的拉痕，像是手工打磨的。
他把彈殼放在桌上，又拿起那截燒焦的導火索殘段看了看，然後放回封袋裡，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煙。
“從以前的情報來看，幽靈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
“他們滲透給水部的時候，核心區高牆三米，雙層崗哨，巡邏隊間隔西十分鐘。”
“他們進去之後切斷了所有通訊和警報系統，炸燬了地下三層設施。”
“臨走還把現場炸成了高溫氣化狀態，連一片完整的骨頭和一張能辨認的紙都沒留下。”
“哈爾濱炮擊，九發炮彈從至少五十公里外打過來，關東軍的炮兵觀測隊連發射陣地的位置都沒找到。”
“彈道近乎垂首，炮彈落點誤差不超過一米。”
“他們搬空關東軍倉庫的時候，整個屯子兩個中隊的兵力守在周圍，軍械庫門口兩個固定崗哨。”
“外圍西撥巡邏隊，幾百噸物資一夜之間搬得乾乾淨淨，地面連個車轍印都沒留。”
他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裡，抬起眼看著參謀長。
“這種級別的作戰能力，你覺得他們會把彈殼撒在現場？會把導火索殘段留在倉庫牆角？”
“這不是幽靈的作風，這是畫蛇添足。”
參謀長不死心。
他把雙城堡現場照片往司令官面前又推了推，聲音裡帶著不甘：“司令官同志，萬一這是幽靈故意留下的呢？”
“他們知道我們熟悉他們的戰術特徵，所以故意改變手法。”
“在現場遺留一些物證，讓我們懷疑是第三方在栽贓，從而達到混淆視聽的目的。”
“這不是沒有可能。”
司令官看著參謀長，眼神里的情緒很複雜，有無奈，有煩躁，還有一絲，這貨是怎麼當上參謀長，的費解。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菸灰缸邊磕了磕菸灰，深吸了一口氣。
“好，那就按你說的，是幽靈做的。”司令官把煙重新叼回嘴裡，雙手一攤。
“那我們又能怎樣？反擊？反擊誰？幽靈在哪？我們連他們的影子都沒見過。”
“你派部隊進山搜？關東軍在山裡搜了很久，搜到了嗎？”
“他們在哈爾濱周邊五十公里範圍內拉網式排查，投入了多少兵力？”
“結果是倉庫接著被搬，據點接著被炸。你告訴我，我們有什麼手段是關東軍沒試過的？”
參謀長張了張嘴，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那就用百姓警告幽靈。”
“把靠近襲擊地點的幾個村子控制起來，告訴百姓，如果再有類似襲擊發生，我們將不得不採取懲戒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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