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參謀長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想做第二個關東軍？”司令官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
“關東軍的司令官在哈爾濱被炸了九個目標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把所有軍營搬到村莊旁邊，讓老百姓當他的擋箭牌。”
“他還算聰明，至少知道不能殺百姓，只敢拿百姓當盾牌。”
“你比他更進一步，你想首接拿百姓當人質。”
他把煙重新拿起來，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語氣忽然恢復了平靜。
但平靜裡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我告訴你參謀長同志，關東軍的盾牌被幽靈打穿了。”
“他們的倉庫照樣被搬，他們的巡邏隊照樣被伏擊。”
“幽靈不會因為百姓在我們旁邊就不動手，他們會在不動百姓的前提下把我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你動百姓的念頭最好從現在開始徹底打消。我們是蘇聯紅軍，不是日本關東軍。”
“日本人在東三省十幾年，靠的是刺刀和子彈。結果呢？”
“幽靈來了之後，他們連內陸都保不住。”
“我們能把內陸拿下來，靠的不是槍，是靠我們不殺百姓，不搶糧食，按時發工錢。”
“你以為幽靈不殺我們是因為我們坦克多？是因為我們沒給幽靈殺我們的理由。”
參謀長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司令官沒有繼續訓他。
他坐下來，把煙掐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
“通訊處，電臺加密頻道全部開啟，把這次襲擊的所有情報，物證分析，我們掌握的所有線索，都用明碼廣播發出去。”
“不是發給莫斯科，是發給整個東三省所有能接收到這個頻道的電臺。”
“抗聯的電臺，地下黨的電臺，以及幽靈的電臺，全部發。”
電話那頭似乎愣了一下，司令官對著話筒繼續說道：“廣播內容如下。”
“蘇聯遠東軍區司令部就近期內陸發生的多起襲擊事件向幽靈武裝公開傳遞以下資訊。”
“現場發現了仿製的12.7毫米彈殼和定時起爆裝置殘骸，經技術分析，這些物證與幽靈武裝一貫的作戰特徵存在明顯不符。”
“蘇聯方面有理由相信，近期襲擊事件系第三方勢力所為，目的在於挑撥蘇聯紅軍與幽靈武裝之間的關係。”
“蘇聯遠東軍區希望幽靈武裝瞭解，蘇聯紅軍進駐內陸以來，始終嚴格遵守不擾民紀律，並且無意改變這一政策。”
他結束通話電話，又拿起聽筒，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情報處，把所有關於幽靈作戰特徵的檔案全部調出來。”
“雙城堡，德惠，哈拉哈河三處現場的物證全部送技術科做對比分析。”
“我要在兩天之內拿到一份詳細的對比報告，重點分析彈殼材質，起爆裝置殘骸的化學成分，和我們檔案裡幽靈爆炸殘留物做逐項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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