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到了再動手，西對西，穩一點。”
“明白。”
韓朔鬆開耳機，蹲下身，從揹包裡摸出一卷細鋼絲和兩個塑膠束帶，檢查了一遍，遞給馬明遠一份。
“抓到人之後，先把他下巴殼子卸了。”韓朔把鋼絲纏在手指上試了試鬆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殺雞的步驟。
“檢查嘴裡有沒有毒藥。鬼子派出來執行這種任務的，十個有九個在牙齒裡藏了氰化物膠囊，一旦被抓就咬破自盡。”
“人死了，這個說法就不成立了，蘇聯司令部門口丟具屍體過去，人家怎麼審？怎麼錄口供？活人往桌上一擺，他自己會開口。”
馬明遠接過鋼絲塞進懷裡，又檢查了一下自己腰間那把消音手槍的彈匣，推進去咔噠一聲鎖緊。
天黑下來之後，韓朔和寅虎卯兔摸到了那個廢棄炭窯外五十米處的一道土坎後面。
夜視儀裡，炭窯的洞口被枯草遮了大半，洞口旁邊歪著一棵老榆樹，樹根底下扔著兩個空罐頭盒。
這三個鬼子敢死隊員顯然餓得不輕。罐頭是蘇軍的軍需品，他們不敢進村偷百姓的糧食，只能冒險去偷蘇軍轉運站的東西。
韓朔朝寅虎打了個手勢。
寅虎把狙擊槍背到身後，拔出消音手槍，貓著腰從土坎右側繞向炭窯側面。
卯兔留在土坎上，夜視儀鎖定窯洞口，手裡端著一把消音衝鋒槍。
韓朔和馬明遠從正面摸過去，腳步踩在枯草上幾乎不出聲。
炭窯裡，三個鬼子敢死隊員擠在一起睡覺。
他們的三八式步槍靠在牆上，南部手槍插在腰間，棉襖裹得緊緊的。
韓朔摸到洞口，側身看了一眼。
三個人都睡得很死，其中一個還在打呼嚕，嘴角掛著口水的痕跡。
他朝寅虎豎起三根手指，然後指了指最左邊的目標，又指了指自己，示意中間那個交給自己。
寅虎點了下頭，把消音手槍插回腰間，拔出一把軍刺反握在手。
韓朔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彎曲。
第三根手指彎下的時候，他和寅虎同時衝進炭窯。
韓朔的膝蓋首接壓住中間那名鬼子的胸口，左手掐住他的兩腮用力一掰，下巴關節咔噠一聲脫臼，鬼子的嘴合不上了。
他右手軍刺在鬼子嘴裡一攪一挑，一顆藏在後槽牙內側的氰化物膠囊連著碎牙被挑了出來，叮噹一聲掉在地上。
鬼子猛然睜眼，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慘叫，但下顎脫臼之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韓朔反手將他的手腕用鋼絲束帶勒緊，膝蓋頂著他的脊椎不讓他起身。
寅虎那邊更利索。他一刀柄砸在左邊鬼子的太陽穴上，把人砸暈過去。
然後單手卸掉下巴，匕首尖在嘴裡翻了一圈，也挑出一顆膠囊，隨手扔到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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