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哈爾濱蘇聯遠東軍司令部門口的哨兵正在換崗。
新上崗的哨兵是個年輕的新兵，來自伊爾庫茨克，第一次離開家鄉到這麼遠的地方駐防。
他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清晨的冷風，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然後餘光掃到了大門前那片空地上多出來的一排東西。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然後拽了一把正在下崗的老兵，手指哆嗦著指向門外。
老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手裡的步槍差點掉在地上。
司令部大門口正對著的臺階下，整整齊齊躺著十二個人。
他們被五花大綁，手腳全部用細鋼絲捆得結結實實，下巴全部脫臼，嘴合不攏。
口水沿著嘴角流了一地，在地上凍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冰碴子。
他們身上穿著普通棉衣，狗皮帽子歪在一邊，露出剃得鋥青的短髮和額頭上的日式軍帽勒痕。
每個人胸口都貼著一張巴掌大的毛邊紙，紙上用中文和俄文寫著同一句話，這就是你們要的說法。
老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轉身就往司令部大樓裡跑。
皮靴踩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一路跑一路用俄語喊：“門口！門口有情況！”
訊息在三分鐘內傳到了司令官的耳朵裡。
司令官當時正在洗漱，副官推門進來報告的時候他滿嘴都是牙膏沫子。
聽完副官上氣不接下氣的描述，他把牙刷往搪瓷缸子裡一扔，軍裝外套披上，釦子都沒來得及系就大步往樓下走。
參謀長從走廊另一頭小跑著跟上來，邊跑邊扣皮帶，帽子歪戴著，臉上還掛著昨晚熬夜留下的紅血絲。
司令官推開司令部大門，冷風撲面而來。
臺階下面的空地上己經圍了一圈哨兵和早起的參謀軍官，但沒有人敢靠近那十二個人。
他們只是站在外圍，低聲交頭接耳，有人手裡端著槍，槍口朝下，但握著槍托的手指關節發白。
司令官走下臺階，蹲在最邊上一個鬼子俘虜面前，伸手把他胸口的紙條撕下來看了看。
紙條上的俄文寫得很規範，語法完全正確，措辭簡潔冷硬，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他把紙條翻過來，背面什麼都沒寫，毛邊紙的邊緣還有印表機裁切的整齊痕跡。
他把紙條遞給參謀長，站起來環顧西周。空地上沒有腳印，臺階上沒有拖拽的痕跡，門外的積雪平整得連一個多餘的坑都沒有。
十二個俘虜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司令部門口，像是被從天上首接扔下來的一樣。
參謀長接過紙條看完，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這就是幽靈。”
司令官把軍裝釦子一顆一顆扣好，轉身面對參謀長，聲音平靜得和身後那十二個俘虜形成了鮮明對比。
“能在一夜之間把十二個人從不同地點全部抓齊，捆好，貼好標籤，無聲無息地放在我們司令部門口。”
”。了墟廢的樣那部水給變就早庫倉勤後和部令司的們我，們我打想真是要們他，們我打靈幽說都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