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啥都不知道
十二月八日清晨，紫金山東麓的霧氣還沒散。
鬼子的陣地上一夜之間安靜了下來，沒有炮聲，沒有坦克的引擎聲，連巡邏隊都不見了蹤影。
中島金田站在臨時指揮部門口，軍大衣披在肩上，釦子沒扣，冷風從領口灌進去，他像沒感覺一樣。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副官從指揮部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中島金田身後。
“師團長閣下，方面軍回電了。”
中島金田轉過身，接過電報。
電文不長，他看了兩遍，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副官注意到他攥著電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方面軍同意了第十六師團暫停進攻的請求，但措辭很嚴厲，查明原因，儘快恢復進攻，時間不等人。
“查明原因。”中島金田把電報疊了兩下，塞進口袋裡，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
“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怎麼查明？”
副官不敢接話。
中島金田把軍大衣從肩上取下來，搭在胳膊上，轉身走回了指揮部。
屋裡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他坐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經涼透了，他喝了一口，苦得皺了皺眉。
岡本站在地圖前面，手裡的鉛筆停在一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中島金田進來的聲音，他轉過身，立正站好。
“岡本，你在滬市的時候，有沒有抓到過那支武裝的俘虜？哪怕一個傷員，一具屍體？”
岡本搖了搖頭。
“沒有。跟他們打了四天，我們連一發他們的彈殼都沒有找到。”
“每次交火之後，他們會把彈殼全部帶走，什麼都不留。”
中島金田把茶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這不是一支普通的部隊。普通的部隊不會在意彈殼和屍體，他們會在意，說明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任何關於他們的資訊。”
“他們的武器，裝備，戰術。人員，全都是秘密。”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紫金山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從現在開始，主力部隊停止向紫金山推進，原地防禦。”
“派出小股偵察隊，化裝成老百姓，滲透到紫金山周邊，收集情報。”
“我要知道那支武裝的藏身之處，他們的活動規律，他們的補給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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