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飛機被我們打怕了，短時間內不敢再來。”
“鬼子的坦克在巷戰裡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巷子窄，開不進來。”
“主要武器是步槍和手槍，再加上每天的補給，足夠我們用的。”
申猴靠在牆上，手裡攥著一塊壓縮餅乾，啃了一半，嘴裡的還沒嚥下去。
“隊長，咱們在城裡打游擊，會不會連累老百姓？鬼子搜不到我們，會不會拿老百姓出氣？”
韓朔沉默了片刻。
“老百姓能撤的已經撤了，沒撤的也躲在家裡不敢出來，鬼子想拿老百姓出氣，不需要理由。”
“我們打不打鬼子，他們都會殺，我們打了，至少還能給老百姓報仇。”
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吹得歪脖子樹的葉子沙沙響，幾片枯葉從樹上飄下來。
落在青磚地上，落在彈藥箱上，落在韓朔的肩膀上。
馬明遠蹲在歪脖子樹下面，無人機遙控器掛在脖子上，螢幕上的畫面在閃爍。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把畫面放大，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韓朔。
“隊長，鬼子主力師團還沒有離開金陵，第十六師團，第九師團，第六師團，都在。”
“至少十萬人，我們要是在城裡大規模活動，鬼子肯定會進行地毯式搜尋，到時候我們就只能分散躲藏了。”
韓朔點了點頭，從子倉庫裡取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把水瓶放在腳邊。
“晝伏夜出，每天行動的時間隨機。讓鬼子摸不到我們的規律。鬼子的搜尋隊白天搜，晚上不會搜。”
“他們沒有夜視裝置，晚上出來搜就是送死，但也不排除他們會整夜打照明彈。”
“所以我們的行動時間要隨機，行動路線要隨機，行動目標要隨機。”
“沒有規律，就是這次行動的唯一要求。”
寅虎靠在正房的門框上，把手裡的狙擊步槍收回了子倉庫。
“隊長，今天晚上的任務是什麼？”
韓朔沉默了片刻，把地圖捲起來塞進口袋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今天晚上，偵察，摸清鬼子的兵力部署，巡邏路線，據點位置，只偵察，不打，把整座金陵城的敵情摸透了，再動手。”
所有人點了點頭。
韓朔走到正房門口，推開那扇破木門，屋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地上積了一層灰，牆角有老鼠屎，房樑上掛著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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