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該存在的平衡（加更）
鬼子指揮部裡的會議剛散，參謀推門進來的時候。
中島金田正站在窗前，手指搭在窗框上，那道被他砸裂的裂縫還在，木屑紮在他的手背上。
參謀站在門口，敬了個禮，聲音雖然不大，但會議室太空曠了，每個字都有迴音。
“師團長閣下，那輛鋼鐵怪物走了。往城西方向，速度很快，從觀察哨的報告來看，至少每小時四十公里。”
“目前已經出了城西的居民區，不確定是不是離開了金陵。”
中島金田的手指停在了窗框上。
他轉過身，看著參謀，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困惑，有驚訝。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在琢磨什麼。
吉住良人的茶杯終於放下了，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著中島金田，中島金田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在他們的設想裡，那輛鋼鐵怪物會衝向兵營，會衝向指揮部，會衝向所有兵力最密集，目標最重要的地方。
他們已經在指揮部周圍部署了所有的反坦克炮，在兵營周圍挖了反坦克壕，在每條通往指揮部的街道上埋了地雷。
他們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做好了在城內打一場前所未有的大仗的準備。但那輛鋼鐵怪物走了。
沒有衝向兵營，沒有衝向指揮部，沒有衝向任何他們以為會衝的地方。
它走了，就這麼走了。
“他們走了。”中島金田把這四個字從嘴裡吐了出來。
“他們明明可以繼續打，可以衝進我們的兵營，可以衝進我們的指揮部，可以殺更多的人。”
“但他們沒有。他們打完就走，像在滬市一樣，像在紫金山一樣，打完了就走，從不戀戰。”
吉住良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停住了。
“中島君，你說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中島金田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地圖上那些被菸灰燙出來的洞。
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根菸的煙味都散了，他才開口。
“他們不想讓我們碰支那百姓，今天的事，起因是谷壽君要拿百姓要挾他們。”
“他們來了，打了，打完了就走了，不是因為他們打不過，是因為他們不想打。”
“他們想告訴我們一件事，只要我們不碰百姓，他們也不會碰我們。”
吉住良人的手指在桌上又敲了兩下，這次有節奏了，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你是說，他們想跟我們達成一種平衡？我們不碰百姓，他們不碰我們。我們碰百姓，他們就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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