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蹲在原地，沒有人動，所有人都在等韓朔把話說完。
韓朔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活動了一下站久有些發僵的脖子。
“另外，特種隊隊長山田和特高課課長田中，這兩個人暫時不許碰，留著他倆。”
馬明遠把煙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問了句什麼。
韓朔把名單捲起來塞進口袋裡。
“他們把架勢拉得這麼足，你把他主將砍了，戲還怎麼唱？”
“讓他唱。唱得越響越好，越熱鬧越好，他在明處唱戲，我們在暗處做事，各唱各的。”
氣氛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辰龍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靠在牆邊的轉管機槍收回了子倉庫。
丑牛把褲腿放下來，遮住了膝蓋上那塊結痂的傷口，神情裡那股子期待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寅虎靠在牆根上，把消音手槍收回了子倉庫，換了一把更趁手的，在手裡掂了掂。
申猴從地圖旁邊直起身，走回牆角蹲下來，從子倉庫裡取出一個筆記本，翻開。
上面的名單比他剛才給韓朔的那份更詳細，每一頁都寫滿了備註。
馬明遠蹲在歪脖子樹下面，把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把無人機從空中撤了回來，換上了續航時間更長，噪音更小的那一款。
韓朔繼續說道：“目標已定，名單已發。自由選擇，自由行動。”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別留痕跡，別留活口，別讓人看到你們的臉，散了吧。”
“是。”
這個字從十二個人的嘴裡同時說出來，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突然彈了一下，餘音在耳朵裡嗡嗡地響了好一陣。
寅虎第一個起身，卯兔跟在後頭，兩人從後門出去了。
辰龍拍了拍巳蛇的肩膀，巳蛇站起來跟在他後面，申猴最後一個出正門。
丑牛從正房門口站起來，朝戌狗和亥豬打了個手勢，三人從側門走了。
酉雞靠在院牆上直起身，整了整衣領，朝韓朔看了一眼，得到了一個輕輕的點頭，轉身從前門出去了。
院子裡只剩韓朔和馬明遠兩人。
馬明遠蹲在歪脖子樹下面，把戰術平板翻來覆去調了好幾遍引數。
韓朔走回躺椅旁邊坐下來，竹椅子吱呀響了一聲，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著天。
“隊長，你說那些漢奸間諜，他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嗎？”
韓朔依舊看著天空，嘴唇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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