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蔣委員長把眼神轉向一首站在門口的謝團長。
“謝團長，你在滬市跟那支武裝接觸過。你來說說，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謝團長。
謝團長往屋裡走了兩步站在茶几旁邊，看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他拿起那張鐵蜻蜓的照片用手指摩挲著紙面，光面紙有些反光，他把照片拿近了一些。
“委員長，屬下在滬市西行倉庫駐守的時候，那支武裝一首在外圍幫助我們，但屬下從未見過他們的人。”
“他們藏在暗處，藏在廢墟里，藏在黑暗中。”
“屬下只知道他們在那裡，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
“他們的槍法很準，一槍就能打穿鬼子的鋼板。他們的行動很快，打完就走從不停留。”
“他們的紀律很嚴，從不跟我們接觸，從不跟我們說話，從不留下任何痕跡。”
他把照片放回茶几上退後一步，又站回了門口。
史密斯聽完翻譯的轉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失望，有困惑，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原本以為是謝團長在隱瞞，所以才費勁把他從滬市租界帶了出來。
想著他見了他的領導，能把事實說出來，但現在看來，他想多了。
卡特沒有動，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又不死心的問了一遍。
“謝團長，你真的沒有見過他們？哪怕一次？哪怕一個背影？哪怕一隻鞋？”
謝團長搖了搖頭，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各國人員分批抵達重慶。
有從滬市租界來的，有從金陵來的，有從漢口來的，各種身份，各種任務，各種目的。
使館區人滿為患，旅館爆滿，連民房都租出去了。
他們在街頭巷尾轉悠，在茶館裡喝茶，在咖啡館裡喝咖啡，在飯館裡吃飯。
看什麼都新鮮，問什麼都好奇，但蔣委員長知道他們的眼睛長在哪兒。
他們盯著朝天門的碼頭，盯著山頂的官邸，盯著軍營的門口。
蔣委員長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金陵城的城防圖，圖紙邊角磨得起毛了。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雨絲細密，打在玻璃上模糊一片。
侍從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
英，美，法，德，意，波蘭，捷克斯洛伐克，荷蘭，比利時。
他把名單放在桌上，小心地展開，用鎮紙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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