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隔著模糊的玻璃看著窗外的雨幕，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
他把窗簾拉上轉過身看著侍從：“謝團長他們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在郊區的一處宅子裡，地方僻靜，有衛兵把守，外人進不去，謝團長說，想上前線。”
“上前線不著急。讓他先休息，把身體養好。等了那麼久，不差這幾天。”
侍從敬了個禮轉身走了出去。
蔣委員長一個人站在窗前發了好一會兒呆。
謝團長那番話他信。
那支武裝從不在任何人面前露面，他們在西行倉庫幫過謝團長，在紫金山幫過桂總隊長，在金陵城幫過唐司令。
手段一樣，風格一樣，幫完就走，從不見人。
如果連謝團長都沒見過他們，那就真的沒人見過了。
但各國使節不信，史密斯不信，馬爾尚不信，卡特也不信。
他們覺得在演戲，覺得那支武裝就是他蔣委員長秘密訓練的，覺得蔣委員長藏著掖著怕被搶。
蔣委員長把煙叼在嘴裡，嘴角浮起一絲苦笑，無奈的笑。
鐵蜻蜓在天上飛，幽靈戰車在地上跑，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盯著，而他手裡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知道。
有人敲門，侍從探進半個身子。
“委員長，英國史密斯先生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關於那支武裝的最新情報。”
蔣委員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整了整衣領：“請他進來。”
史密斯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一沓。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了過來。
“委員長先生，剛收到的情報，關於魔鬼鐵蜻蜓，它最近出現在華北戰場。”
“擊落了日軍十二架飛機，摧毀了一個炮兵陣地，打掉了兩個運輸隊。”
“幽靈戰車出現在華中戰場，搬空了一個野戰倉庫，繳獲了日軍三十輛卡車的物資，它們還在，還在幫您。”
委員長把信封開啟抽出裡面的照片。
鐵蜻蜓懸停在一片樹林上空，幽靈戰車停在公路中間，照片拍得很清晰，比之前看到的那些都清晰。
能看到鐵蜻蜓機腹下面掛載的東西，能看到幽靈戰車炮管上的散熱孔。
他看了好一會兒，把照片裝回信封放在茶几上。
“史密斯先生，您想說什麼？首說吧。”
史密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委員長先生，我們想知道它們從哪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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