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低著頭走過去，把良民證遞上，特高課那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韓朔的臉，韓朔也看了他一眼，什麼表情都沒有。
那人把良民證還給他，韓朔接過去塞進口袋，朝辰龍打了個手勢。
辰龍把良民證遞上去，那人看了看良民證，又抬起頭看了看辰龍的臉，兩個人眼光對在一起，辰龍太高了，他看辰龍得仰著頭。
辰龍低頭看著他，咧嘴笑了一下，那人愣了一下把良民證還給他。
辰龍接過去塞進口袋，跟上了韓朔。
良民證是系統出品，真的不能再真了，他們自然查不出什麼。
兩人走進城門洞，光線暗了下來，城牆的陰影籠罩著他們，穿過城門洞，街道豁然開朗。
金陵城不一樣了，不是房子不一樣了，是人不一樣了。
街上走的人裡有一半不是本地人。
茶館門口，兩個英國人在喝龍井，翹著二郎腿，手裡捧著蓋碗茶，喝得有模有樣。
但那股子洋腔洋調怎麼也融入不了這座古城的煙火氣裡。
咖啡廳門口，幾個美國人在喝咖啡，咖啡是現磨的，香味飄到街上。
法國人在看古董，德國人在拍照片，義大利人在跟小販討價還價。
小販聽不懂義大利語，義大利人聽不懂中文，兩人比劃了半天誰也沒弄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辰龍走在韓朔後面，眼睛西處掃，聲音壓得很低。
“隊長，這金陵城還是金陵城嗎？洋鬼子比本地人都多了。”
韓朔沒接話，拐進了一條巷子，辰龍跟在韓朔後面，踩著韓朔的腳印走。
七拐八繞後，韓朔在一扇木門前停下來敲了三下，停了一下，又敲了兩下。
門開了一條縫，裡面是馬明遠的臉。
馬明遠看到了韓朔，眼睛一下子亮了，把門拉開，韓朔跨過門檻走了進去，辰龍跟在後頭。
馬明遠把門關上，門閂插好，轉過身看著韓朔，嘴唇動了幾下，眼眶有點泛紅。
“隊長，你們可算回來了，幾個月沒聯絡，我們還以為…
韓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為我們被鬼子打下來了？武首-10，鬼子那破飛機能打到我們？”
馬明遠笑了，笑了兩聲鼻子有點酸，他用力眨了幾下眼，轉身朝正房喊了一嗓子。
“回來了！隊長回來了！”
正房的門簾掀開了，寅虎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握著那把消音手槍。
他走到韓朔面前站定，看著韓朔的臉，韓朔也看著他的臉。
兩人對視了片刻，寅虎把消音手槍收回子倉庫，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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