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接過筆記本翻了幾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把筆記本還給寅虎，在院子裡踱了幾步，走了幾個來回，停下來轉身看著寅虎和馬明遠。
“都是奔著咱們來的？英法美德意，全來了？鬼子不管？”
寅虎和馬明遠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苦笑。
寅虎先開了口：“鬼子想管，管不了，這些人打著國際人道主義的名頭，是來監督日軍有沒有違反國際條約的。”
“鬼子要是攔著，就是心虛，就是心裡有鬼，就是承認自己違反了國際條約。”
“現在全世界都盯著金陵，鬼子不敢冒這個風險。”
馬明遠接過了話茬：“而且這些人留在金陵，對鬼子也有好處。鬼子也樂得他們在金陵待著，牽制我們，讓我們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出手。”
韓朔把煙叼在嘴裡，把這兩個詞在心裡又唸了一遍。
牽制，投鼠忌器，鬼子這招夠狠，各國情報人員也夠聰明。
他們知道鬼子不敢動他們，也知道我們不敢動他們，夾在中間左右逢源，既不幫鬼子也不幫其他人。
他們是來偷東西的，偷鐵蜻蜓，偷幽靈戰車，偷能讓他們國家技術進步的秘密。
韓朔把煙掐滅在鞋底上，轉身看著正房，窗臺上擺著幾盆花，不知道是誰種的，長得很茂盛。
“讓他們待著吧，渾水才好摸魚，水越渾越好。金陵城這潭水還不夠渾，還得再攪一攪，水渾了，魚才看不見釣魚的線。”
“我們的種子才能發芽，才能生長，才能在鬼子的心臟裡紮下根來。”
“至於那些情報人員讓他們查，他們查不到。鐵蜻蜓在我們倉庫裡，幽靈戰車也在我們倉庫裡，他們連影子都摸不著。”
他頓了頓：“但要注意，別讓他們靠近小院。這個地方是我們的根，根不能斷，斷了樹就死了。”
寅虎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筆記本翻開了一頁。
“隊長，我們己經把院子周圍的情況摸透了。方圓兩百米內的每一條巷子，每一棟房子，每一個制高點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
“各國情報人員誰靠近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發現，第一時間預警，第一時間採取措施。”
午飯是馬明遠做的，炒了幾個菜，燜了一鍋米飯，菜不多但味道不錯。
辰龍吃了三碗，把碗底颳得乾乾淨淨，把碗往桌上一擱，拍了拍肚子。
其他幾個人也陸續放下了筷子，有人擦嘴，有人剔牙，有人把碗筷收走了。
韓朔把躺在竹椅，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鬼子瘋狂了幾個月，現在緩下來了。戰線拉得太長，兵力分散，補給跟不上，新兵訓練不足，老兵消耗太大。”
“他們佔了那麼大片的土地，需要穩固，需要建立政權，需要消化，這些都需要時間。”
而“守軍也緩過來了。鬼子的三板斧，航空轟炸，重炮轟擊，步坦協同，守軍己經摸透了。”
“怎麼防，怎麼躲，怎麼反制，都有了一套成熟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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