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兒莊的槍炮聲在三月二十七日這天，停了。
不是暫時的停，是徹底的停了。
鬼子第五師團和第十師團的殘部往北潰退了西十多公里，沿途丟盔棄甲，步槍，機槍，彈藥箱，傷員，扔了一路。
守軍計程車兵站在城牆上看著鬼子潰退的方向，有人把帽子摘下來往天上扔。
有人抱著槍蹲在牆根哭，有人在拍旁邊人的肩膀，拍得啪啪響，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池峰站在城牆上，手裡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戰場。
鬼子的屍體鋪滿了田野，土黃色的，橫七豎八的，像收割後沒來得及捆紮的莊稼。
守軍計程車兵在戰場上打掃，抬擔架的抬擔架，撿武器的撿武器，把傷員從死人堆裡扒出來，把還能用的彈藥從鬼子屍體上解下來。
副官走到池峰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傷亡統計，唸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師長，殲敵三萬一千餘人，繳獲步槍兩萬餘支，輕重機槍一千餘挺。”
“火炮百餘門，戰車六十餘輛，彈藥糧草不計其數，我軍傷亡五千三百餘人。”
池峰從副官手裡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疊了兩下塞進口袋裡。
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戰場，看著那些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看著那些被俘的鬼子兵垂著頭從面前走過。
臺兒莊大捷了，但這場仗，不是他池峰一個人打的。
韓朔蹲在臺兒莊外圍那片雜樹林裡，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
螢幕上，鬼子的殘部正在往北潰退，隊形散亂，建制不全，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西處亂竄。
馬明遠蹲在他旁邊，手指在螢幕上點來點去，把無人機的視角拉遠了一些，讓畫面覆蓋更大的區域。
辰龍蹲在步戰車旁邊擦炮管，巳蛇蹲在他旁邊遞乾布，申猴和酉雞蹲在樹林邊緣警戒。
馬明遠的手指突然停在了螢幕上。
他把畫面放大，再放大。
東邊，十五公里外，一個村莊正在冒煙。
不是炊煙，是燒房子的煙，黑灰色的，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格外扎眼。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從無人機的高空視角看下去像個火柴盒。
但火柴盒裡有人在跑，土黃色的軍裝在田野裡移動。
鬼子在燒房子，在殺人，在報復。
不是幾個鬼子，至少是一個大隊。
“隊長，東邊十五公里，一個村子，鬼子在燒殺。路不好走，全是田埂和小路，就算用步戰車，也得半個小時才能到。”
韓朔把戰術平板從馬明遠手裡接過來看了一眼。
。著反裡火在刀刺，梭穿回來間之子房的燒燃在裝軍的黃土，上面畫
。子孩，人，人老，跑在人有
。砸托槍，捅刀刺，追在人有
。到不聽音聲那，在人有，喊在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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