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和辰龍沒有回金陵。
武首-10從那個被屠殺的村莊飛走之後，他沒有調轉方向往南，而是往北飛了。
辰龍坐在後艙，看著導航螢幕上那個不斷向北移動的游標，韓朔的聲音出現耳機裡
“臺兒莊的失利，鬼子會把這筆賬算在老百姓頭上，打不過守軍，就打老百姓。”
“這是他們的一貫作風，中低層軍官要報復，基層士兵也要報復。”
“如果我們不攔著點，會有更多的村子被燒，更多的人被殺。”
“我們暫時回金陵，就留在這裡，看著這片戰場，看著這片土地上的百姓。鬼子敢動，我們就打。”
辰龍默默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小鬼子是什麼脾性
“隊長，彈藥油料夠不夠？武首這玩意兒耗油可不比步戰車。”
韓朔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夠，武首的彈藥油料，每天都會有補給到位。”
“系統在這方面從不吝嗇，只要系統還在，我們的槍就不會啞火，輪子就不會停，旋翼就不會不轉。”
辰龍把嘴角一咧，他靠回椅背上，一副把戰場當自家後院的悠閒姿態。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讓他們來，來多少我們打多少，打到他不敢來為止。”
韓朔把航向調整到西北方向，那裡有另一個村莊，另一個可能被鬼子盯上的村莊，另一群可能在睡夢中被殺死的百姓。
他不知道那裡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他要去看看，去看看鬼子有沒有動手。
從此刻開始，魔鬼鐵蜻蜓的名號，開始在鬼子的隊伍裡傳開了。
第五師團計程車兵說，那東西不是蜻蜓，比蜻蜓大多了，鐵做的，會飛，會噴火，肚子底下掛滿了炸彈和火箭。
你躲在房子裡沒用，房子擋不住；躲在戰壕裡也沒用，戰壕擋不住；躲在樹後面更沒用，樹擋不住。
那東西的火力像長了眼睛似的，專往人多的地方炸。
第十師團的傷兵躺在醫院裡，傷口還沒好，嘴上不閒著。
他在前線親眼看到了那架鐵蜻蜓，速度極快，聲音極大，旋翼切割空氣的聲音震得人心臟都要跳出來。
他親眼看到炮彈從機腹下面飛出來，在戰友的人群中炸開，一片一片地倒，像割麥子。
他沒有死，不是因為他跑得快，是因為那東西根本沒想殺他。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那東西不殺他，只顧著逃命，後來想明白了，那東西是來立規矩的。
規矩是什麼？
他問大隊長，大隊長不說話，臉色鐵青，第二天就剖腹了。
規矩是什麼，他們三個師團長知道，大隊長也知道，但誰都不說。
第十六師團的一個老兵給家裡寫信，信裡寫了這樣一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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