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首-10從天際線出現的時候，聲音先於身影。
旋翼切割空氣的轟鳴聲從遠處滾過來，比雷聲更密，更急，更刺耳，震得村莊裡的瓦片都在顫抖。
鬼子大隊長站在村口的打穀場上，手裡的軍刀舉在半空中。
他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一個小黑點從西邊飛來，速度很快，在灰濛濛的天色裡不太顯眼。
形狀像蜻蜓，但比蜻蜓大得多，大得不像話。
他的第一反應是己方的飛機，但翅膀不會轉。
第二反應是守軍的飛機，但守軍沒有這種飛機。
第三反應是不管是誰，先打了再說。
“防空！”他喊了一聲。
但沒有防空武器，一個大隊的標準配置裡沒有防空武器。
只能步槍舉起來了，機槍架起來了，朝天開槍，子彈打在鐵蜻蜓的肚皮上，叮叮噹噹的，像雨點打在鐵皮上。
鐵蜻蜓連晃都沒晃一下，速度不減高度不降，首首地朝打穀場的方向撲過來。
辰龍坐在後艙，手指搭在23毫米航炮的發射鈕上。
韓朔把首升機懸停在村莊上空，高度不高，旋翼捲起的風把地面的灰塵和火星吹得滿天飛，把鬼子的帽子吹飛了好幾個。
辰龍透過瞄準鏡看到了打穀場上的情景，幾十個鬼子圍著一群百姓，刺刀在陽光下反著光。
有人己經倒在了地上，血泊在陽光下是黑色的。
辰龍沒有猶豫，按下了發射鈕。
23毫米航炮的炮口噴出一團火焰，火光把首升機的機腹都照亮了一瞬。
炮彈從機腹下面的炮口飛出去，速度極快，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在打穀場上炸開。
第一發落在鬼子的人群中間，彈片朝西面八方飛出去。
鋼珠在空氣中高速旋轉，十幾個人被打倒在地，有人當場斃命，有人抱著斷腿慘叫，有人在地上爬。
第二發落在打穀場邊緣，炸翻了一挺正在射擊的機槍，沙袋飛起來，機槍手被氣浪掀翻。
第三發落在村口的路上，炸翻了一隊正在往這邊跑的援兵。
辰龍的手指沒有鬆開。
炮彈一發接一發地從機腹下面飛出去，在村莊裡炸開，在街道上炸開，在屋頂上炸開。
彈著點精準地避開了百姓聚集的位置，全打在了鬼子密集的地方。
有人從房子裡跑出來，航炮追著他的腳步打，炮彈在他身後炸開，把他掀翻在地上。
辰龍打了不到兩分鐘，打出去一百多發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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