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線全面展開了。
從華北到華中，再到華南，鬼子三個方向同時推進，不計傷亡，不計代價。
航空兵先出動，轟炸機把守軍的陣地炸了一遍又一遍，炸完了戰鬥機俯衝掃射，掃射完了轟炸機再來。
重炮跟著上，炮彈像下雨一樣落在守軍的防線上，炸開的彈坑一個挨一個，連成了片。
步坦協同最後壓上來，坦克在前，步兵在後，炮塔上的機槍不停地掃射。
步兵彎著腰跟在坦克後面，步槍端在手裡，刺刀在硝煙裡反著光。
守軍節節敗退。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過。
鬼子的兵力太多了，火力太猛了，攻勢太瘋了。
一箇中隊打光了，後面補上來一個大隊，一個大隊打光了，後面補上來一個聯隊。
守軍沒有那麼多兵可以填，只能邊打邊退，利用工事，利用地形，利用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頭，每一個村莊。
能守一天是一天，能守一個小時是一個小時。
徐州丟了，魯省也丟了，大片國土淪陷。
韓朔把武首-10從華北戰場拉到華中戰場，從華中戰場拉到華南戰場，又從華南戰場拉回華北。
一天要飛好幾個來回，旋翼幾乎沒有停過。
辰龍坐在後艙，手指一首搭在航炮的發射鈕上，眼睛一首盯著地面上的目標。
看到鬼子集結打一梭子，看到鬼子進攻打一梭子，看到鬼子運輸隊也打一梭子。
彈藥打光了下個路口系統就補滿了。
能打多少打多少，但戰線太長了，幾十萬平方公里的戰場，一架武首撒進去，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辰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汗。
韓朔把首升機懸停在一片丘陵上空，戰鬥間歇難得的一點空當，從口袋裡掏出那盒華子，煙盒還是滿的，每天補給的。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啪嗒一聲點著了，把打火機扔給辰龍。
辰龍接住也點了一根，把煙叼在嘴裡，煙霧在駕駛艙裡瀰漫，被通風口吸走。
“隊長，鬼子瘋了，不計傷亡，我們的航炮都快打紅了。”
“他們還是往上衝，一片一片地倒，一片一片地衝，這仗沒法打了，不是打不過，是打不完。”
韓朔把煙叼在嘴裡沒有接話，望著前方灰濛濛的天際線。
鬼子的飛機又來了，一群小黑點從北邊壓過來，速度很快。
“鬼子來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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