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裡的平靜沒能維持太久。
鬼子的運兵船從本土出發，一批接一批地駛向大陸，碼頭裝卸不分晝夜。
新兵從船上下來，臉色蠟黃，眼神空洞，軍裝穿在身上鬆鬆垮垮，有的連步槍都端不穩。
老兵站在碼頭上接兵，看著這些稚嫩的臉，沒人說話。
世界各國的情報機構不是瞎子。
這麼大的兵力調動，瞞不住任何人。
英國駐滬總領事的辦公桌上，關於日軍運兵規模和頻率的報告堆了半尺高。
史密斯把報告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數字觸目驚心，一個月內運抵大陸的新兵超過十萬人，還在增加。
情報官站在桌前，手裡還拿著剛收到的電文，語氣裡帶著困惑。
“領事先生，日軍在本土的徵兵年齡己經降到了十二週歲。”
十二週歲。
這個詞在史密斯腦子裡轉了兩圈。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窗外的滬市。
黃浦江上，日軍的運輸船正在卸貨，船上計程車兵排著隊走下舷梯：“日本人瘋了？十二歲的孩子能打仗？”
情報官把電文放在桌上，電文的落款是倫敦。
“倫敦方面也想知道原因，日軍在大陸的攻勢並沒有受到重創，臺兒莊雖然敗了，但主力還在，兵力依然佔優。”
“沒有必要在本土徵這個年齡的兵。他們一定遇到了什麼，這片戰場上一定發生了什麼超出我們認知的事情。”
史密斯走回桌邊坐下來，把那些報告摞在一起，手指在紙面上彈了兩下。
“去查。動用我們在滬市的所有情報網路，聯絡我們在金陵，徐州，華北的所有線人。我要知道，日本人在戰場上到底遇到了什麼。”
法國駐滬總領事馬爾尚比史密斯晚一天收到訊息。
巴黎方面轉來的一份情報顯示，德軍最高統帥部也在關注日軍的大規模徵兵。
他們透過駐日武官瞭解到，日軍在大陸戰場上遭遇了兩種不明武器。
馬爾尚把情報翻譯成法文，唸了好幾遍。
鐵蜻蜓，幽靈戰車，這兩個名字不像軍事術語，像童話故事的名字。
但情報不會說謊。
他把情報放在桌上，用鎮紙壓住，從抽屜裡拿出一瓶紅酒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去，聯絡我們在支那的所有情報人員。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搞到這兩種武器的情報。”
“照片，圖紙，殘骸碎片，哪怕是一塊裝甲碎片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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