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比韓朔預想的快。
德國人第一個動起來。他們在城外軍營裡開了個碰頭會，散了會就派了一個小隊進城。
二十幾個人，穿著便裝，但走路的姿勢瞞不了人，腰桿筆挺，步伐整齊，眼神像刀子，從街這頭掃到那頭，從那頭掃回這頭。
領頭的叫克勞斯，少校軍銜，在西班牙內戰中打過仗，經驗豐富。
他帶著人首奔英國人的據點，城北教堂旁邊那棟租來的民房。
二十幾個人把整棟房子圍了，前門後門，左右巷子，連窗戶底下都站了人。
英國人還沒反應過來，門己經被敲開了，鈴鐺響了好幾聲。
克勞斯走進去的時候，英國人正拿著放大鏡研究那枚彈殼。
彈殼放在桌上，用一塊絨布墊著，旁邊還有幾張拍立得照片。
克勞斯不請自坐，拉開椅子坐下來，翹著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
身後的翻譯官連珠炮似的把話翻了出來。
“少校問，那枚彈殼，你們是從哪裡得到的，請如實回答。”
英國人把放大鏡放下，把絨布疊起來蓋住彈殼，動作慢條斯理，像在擺弄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像在跟鄰居聊天氣。
“從哪裡得到的，是我們的情報來源，情報來源，不能透露，少校先生也是軍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克勞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在桌面上輕輕磕了磕，菸灰落在英國人的檔案上。
他說了一句什麼，翻譯官趕緊跟上。
“少校說，這裡是支那，不是倫敦，你們英國人在這裡沒有主權。”
“這枚彈殼是在支那的土地上發現的，屬於支那。”
“支那現在是帝國盟友的勢力範圍，所以這枚彈殼，應該歸帝國盟友所有，請你們交出來。”
英國人也笑了：“少校先生，這裡是主權國家，不是任何人的勢力範圍，你所謂的盟友雖然在進行侵略行為，但並沒有完成。”
“我國在這裡的軍事存在，是合法的，是得到各國政府同意的。”
“這枚彈殼是在這片土地上發現的，但發現它的是我們僱的本地人。”
“本地人把彈殼賣給了我們，我們己經付了錢。”
“按照國際法，這枚彈殼現在屬於我們。你們德國人沒有權力要求我們交出屬於我們的東西。”
克勞斯靜靜的看著英國人，身後的人開始不安分起來，有人把手伸進了口袋裡，口袋裡鼓鼓囊囊的，不知裝的是槍還是別的什麼。
英國人坐在那裡沒動，身後的門開了，又進來幾個英國人。
穿西裝的，穿卡其布的，還有一個穿軍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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