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們？你能找到他們？在滬市，日本人找不到他們。”
“在金陵，日本人找不到他們，德國人找不到他們，義大利人也找不到他們。”
“我們的人在金陵城外找了這麼久，也沒找到。”
“你去找幽靈，幽靈在哪兒？在牆上？在紙條上？在夢裡？”
沒有人說話了。
英國人蹲在牆角，把那枚彈殼又從口袋裡掏出來舉到眼前看了看，昏暗的光線下，黃銅色的彈殼泛著暗淡的光。
他收回口袋，看向蹲在對面的美國人。
“先聯絡重慶。讓我們的人去交涉，白天的時候，我們試試能不能突破封鎖。”
“他們還不敢在白天光明正大地對我們出手，英國人，美國人，法國人，他們不敢殺，也殺不起。”
“殺一個，就是外交事件，就是戰爭威脅，就是國際糾紛，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美國人從角落裡站起來拍了拍皺巴巴的西裝，從口袋裡掏出雪茄叼在嘴裡。
“突破封鎖？公路被封鎖，鐵路被封鎖，水路被封鎖。我們怎麼突破？飛出去？”
“而且我們的長相與亞洲人不同，想混過封鎖線，不可能。”
英國人從地上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彈殼，在手裡掂了掂。
“實在不行就讓一枚彈殼給他們，德意日不是想要嗎？給他們一枚。”
“他們拿到了彈殼，封鎖就會松，封鎖鬆了，我們就能把剩下的送出去。”
美國人和法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英國人沒有再解釋，美國人和法國人也沒有再問，地下室安靜了下來。
清晨，小院裡，韓朔躺在歪脖子樹下面的躺椅上說道：“英法美撐不了幾天了，封鎖線他們出不去，彈殼他們也送不出去。”
“他們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把彈殼交給德意日，換一條出路，他們捨不得，但不得不捨得。”
“第二，找我們，他們找不到，也不想找，找到了也不敢信。”
“所以他們剩下的只有一條路，把彈殼交出去，換一個喘息的機會，彈殼到了德意日手裡，好戲才真正開場。”
“德意日拿到了彈殼，會研究，會分析，會試圖複製，5.8毫米步槍彈，這個時代的技術差了幾十年。”
“他們可能會複製出彈殼，但發射藥在這個時代只能說逼近，但做不到完全復刻。”
“還有就是彈頭，沒有風洞實驗，沒有計算機，他們想完全複製那就需要更多時間了。”
“到那時候，他們會更困惑，會更恐懼，會更想知道這彈殼是從哪兒來的。”
“而英法美會認為德意日從我們這裡得到了什麼，德意日會認為英法美從我們這裡得到了什麼。”
“他們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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