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戰車也在動。
巳蛇開著車，韓朔坐在車長位置上。
鬼子的小據點拔了一個，彈藥庫搬空了一個，運輸隊截了，打完就跑，跑了就收，收了就消失。
鬼子追過多次，想搞清楚這輛鐵灰色的鋼鐵怪獸到底是什麼來路，什麼原理，什麼弱點。
追到半路，車轍就消失了，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金陵城裡，鬼子被騷擾得夠嗆。
第十五師團自從進駐金陵以來，還沒打過仗。
不是不想打，是不知道跟誰打。
鐵蜻蜓在天上飛，幽靈戰車在地上跑。
他們的飛機不敢上天，高射炮不敢開火，反坦克炮不敢出營門。
怕，不知道怕什麼，就是怕。
因為那兩樣東西來無影去無蹤，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來，從哪個方向來，會打哪裡，打成什麼樣。
不知道，所以才怕。
金陵城的百姓也習慣了頭頂偶爾飛過的鐵蜻蜓。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有人嚇得躲進了屋裡，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有人抱著孩子往防空洞跑。
後來見得多了，不怕了。
因為那東西從來不炸老百姓的屋子，從來不掃老百姓的街道，從來不打老百姓的人群。
炸的是鬼子軍營，掃的是鬼子巡邏隊，打的是鬼子據點。
幾次以後，老百姓看到鐵蜻蜓從頭頂飛過去，不躲了，站在街上仰著脖子看，像看廟會上的雜耍。
孩子們追著鐵蜻蜓的影子跑，從這條街追到那條街，從那頭追到這頭。
跑得滿頭大汗，還在追，大人在後面喊，慢點跑，別摔著。
金陵城外，鬼子的運輸隊損失慘重。
卡車不敢白天跑了改夜裡跑，夜裡跑也被打。
車隊不敢走大路了改走小路，走小路也被打。
運輸隊不敢派一箇中隊護送改派一個大隊護送，派一個大隊護送也被打。
第十五師團長看過報告以後把報告遞給副官，讓副官念。
副官念到“運輸隊損失率百分之西十以上”的時候，嘴哆嗦了一下。
唸到“金陵周邊據點損失率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時候，聲音發飄，唸到“士兵士氣低落”的時候，念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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