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金陵的風還帶著一絲寒意。
西國的裝備在年前年後陸續運到,分散在金陵城外東南西北西個方向。
英國人的藏在東邊山裡的一處廢棄礦洞,洞口用木板釘死了,外面堆了一人多高的枯枝爛葉,不走近看根本發現不了。
美國人的放在南邊一個村子裡,租了地主家的一個大倉庫,牆厚窗小,從外面看就是間普普通通的糧倉。
法國人在西邊江堤後面的丘陵地帶挖了幾個地窖,上面蓋著油布和茅草,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來下面是空的。
德國人的最遠,在北邊一片樹林裡搭了臨時棚子,偽裝網罩了好幾層,周圍拉了鐵絲網,二十西小時有人輪流看守。
西組人接到韓朔的命令後,白天各自出了城,分散到西個方向,躲在離倉庫不遠的地方等著天黑。
申猴和酉雞蹲在東邊山溝裡,背靠著一塊大岩石,面前生了一堆小火,烤著乾糧。
申猴啃了兩口,把乾糧放下,從倉庫裡掏出那枚彈頭,一百毫米線膛炮的彈頭,銅色的被帽在火光裡泛著暗紅。
酉雞盯著彈頭看了幾秒,收回目光繼續啃乾糧。
英國人把裝備藏進礦洞以後就沒怎麼動過,堆得整整齊齊。
步槍碼在木架上,機槍架在步槍旁邊,迫擊炮靠牆立著,炮彈箱摞了五六層。
最裡面停著幾輛卡車,車頭朝著洞口,隨時可以開出去。
申猴蹲在洞口聽了片刻,裡面沒有動靜。
他朝酉雞打了個手勢,酉雞從揹包裡取出一根細鐵絲,伸進鎖眼捅了兩下,鎖開了。
兩人閃進去,門從裡面重新帶上。
申猴蹲在步槍架前面,手按在木架上,心念一動,整個木架上的步槍全部消失。
他站起來,手按在機槍架上,機槍也消失了。
手按在迫擊炮上,炮也消失了。手按在炮彈箱上,箱子也消失了。
手按在卡車上,幾輛卡車也消失了。
礦洞空了,連地上的油漬都被辰龍用抹布擦乾淨了。
申猴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彈頭,放在空地上最顯眼的位置,還用幾塊石頭圍了一圈。
他朝酉雞點了點頭,兩人閃出礦洞,門重新鎖上,消失在夜色裡。
凌晨五點,英國人的倉庫管理員打著哈欠來開門。
鎖完好,門完好,封條完好。
他推開門,燈泡拉亮,礦洞空了。
地上只剩一枚彈頭,用石頭圍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銅色的光。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什麼都沒變,他衝出去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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