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蔣委員長站在官邸二樓的窗前，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份剛送來的軍事情報，八路軍在華北換了裝備。
不是繳獲的日械，不是蘇聯援助的蘇械，是德械。
毛瑟步槍，MG34機槍，GrW 34迫擊炮，制式統一，彈藥充足。
一個連的火力頂得上國軍一個營，一個團能硬撼鬼子一個聯隊。
蔣委員長把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了，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灰濛濛的光線裡慢慢飄散。
侍從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另一份情報，不知道自己該進還是該退。
蔣委員長沒有回頭，聲音從窗前傳過來：“德械。德國人不是跟日本人一夥的嗎？”
“怎麼又把裝備賣給了八路軍？德國人想幹什麼？兩面討好？還是另有所圖？”
侍從往前走了兩步，把情報放在茶几上。
委員長轉過身拿起那份情報掃了一眼又放下了。
英法美的人員最近來他府邸的次數少了很多，以前隔三差五來，現在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人影。
問，就說工作忙。
再問，就說在等國內指示。
三問，就說一切正常，請委員長不必擔心。
蔣委員長把煙叼在嘴裡，他的眉頭皺著，眼角皺紋比去年深了不少。
侍從站在那裡不敢走。
“不正常。英法美的人來得少了，德意日的人卻在金陵活動頻繁，這個局我看不懂了。”
“八路軍突然有了德械裝備，英法美態度冷淡，德意日加緊滲透。”
“這幾件事之間有沒有聯絡？有沒有人在背後操縱？操縱的人是誰？想達到什麼目的？”
沒有人能回答他。
蔣委員長走回太師椅坐下來，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江面上的霧氣還是很濃。
英法美的人確實在忙。
駐重慶的情報人員工作量比前兩個月翻了一倍，每天都要跟國內聯絡，每天都要處理大量電報。
但他們忙的不是蔣委員長以為的那些事，他們在忙那些炮彈零件的事。
彈頭，引信，發射藥，彈殼，西樣東西從金陵運出，有的走海路，有的走陸路，有的走空路。
有的到了倫敦，有的到了華盛頓，有的到了巴黎，有的到了柏林。
英國人把彈頭送進了沃爾瑟姆修道院的皇家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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