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從倉庫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他。
檔案是列印的，簡體字，在這個時代還沒有人用。
李城接過去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幽靈一師編制方案。
他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翻到第二頁，第三頁，第西頁，從頭翻到尾，合上，抬起頭看著韓朔。
“師長，是誰？”
“你。”
李城沒有推辭，也沒有驚訝，他把檔案合上放在膝蓋上，雙手壓在上面：“政委呢？”
韓朔朝張國生偏了偏頭：“張國生同志。他比你更懂我們的理念，也比你更會做思想工作，隊伍交給他，放心。”
張國生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韓朔點了點頭，又坐下了。
他從布包裡拿出那幾本舊書放在椅子旁邊，把雙手搭在膝蓋上。
韓朔走回躺椅旁邊坐下來，把煙叼在嘴裡：“幽靈一師，兩萬三千七百人，滿編美械師，裝備己經到位。”
“步槍，衝鋒槍，機槍，迫擊炮，火炮，反坦克炮，運輸車輛，全部配齊，彈藥管夠，補給不斷。”
“你們的任務，不是守城，不是攻城，不是跟鬼子打陣地戰。你們的任務是，當幽靈。”
李城等著他繼續說。
“每個戰士都要精通潛伏，偽裝，暗殺，偵察，爆破，通訊。”
“每個戰士都要能在敵人的心臟裡活動，能在敵人的眼皮底下消失，能在敵人的背後捅刀子。”
“這不是一般的部隊，是特種部隊。”
“是幽靈小隊的擴充版，你們每個人，都是幽靈。”
李城的目光落在韓朔的裝備上，又落在院子裡其他人身上，他又站了起來，這次站得很首。
“番號呢？”
韓朔把最後一口煙抽完，煙掐滅在鞋底上：“幽靈一師。”
李城立正敬禮，張國生也站起來，立正敬禮。
兩人的目光從韓朔臉上掃到馬明遠臉上，從馬明遠臉上掃到寅虎臉上，從寅虎臉上掃到辰龍臉上。
十二個人，十二套裝備，十二支步槍。
這些裝備，他們沒見過，但這些裝備背後的理念，他們懂。
這些人的身份，他們不知道，但這些人的目標，他們知道。
李城把那份檔案從膝蓋上拿起來，翻開第一頁又看了一遍：“我們的上級，是誰？”
韓朔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沒有上級，只有你們自己，你們的理念，就是我們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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