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華北打的熱火朝天，各國實驗室不停的研究，實驗，仿製的時候，金陵的種子也準備開花了。
李城走進小院的時候，步子很穩。
他穿了件灰布長衫，布鞋，氈帽拿在手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西十出頭的年紀，臉上的皺紋不多，但眼神里有一種經過大風大浪才有的沉。
他是第一批種子，是在一個雨夜收到的紙條和一支手槍。
紙條上只有幾句話，國難當頭，匹夫有責。若有意，請在此處等候。
他等了，等來了人，等來了槍，等來了訓練大綱，等來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張國生跟在他後面，灰布長衫，布鞋，手裡拎著一個布包，包裡裝著幾本舊書。
他是教國文的先生，教了十幾年書。
鬼子來了以後，他在課堂上教學生唱歌，唱《松花江上》，唱完了就下課，從不解釋。
後來他收到了紙條，收到了槍，收到了訓練大綱。
他把訓練大綱改成了適合學生練的版本，每天早上帶著住校的學生在操場上跑圈，對外說是晨練。
他的學生有一半加入了種子，有的己經成了骨幹。
韓朔從正房走出來的時候，全副武裝。
戰術頭盔，防彈背心，191自動步槍背在身後，腰間掛著手槍和匕首。
馬明遠跟在他後面，同樣的裝束。
寅虎，辰龍，申猴，酉雞，丑牛，巳蛇，戌狗，亥豬，卯兔，未羊，十個人從廂房，從正房、從牆角，從水井邊站起來，列成一排。
十二個人，十二套戰術裝備，十二支191自動步槍，十二把消音手槍，十二把匕首。
李城站在院子中間，目光從韓朔臉上掃到馬明遠臉上，從馬明遠臉上掃到寅虎臉上，從寅虎臉上掃到辰龍臉上。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卻狠狠的握了一下。
張國生站在他旁邊，目光也在掃，從裝備掃到武器，從武器掃到人。
他的表情也沒有變化，但拎著布包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這一年多的訓練，早讓他們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
韓朔走到他們面前，摘下手套伸出手：“李城同志，張國生同志，終於見面了。”
李城握住他的手，手心乾燥，力道適中，他鬆開手，退後一步，立正，敬了個禮。
手指併攏，掌心朝下，指尖抵在眉梢。
張國生也敬了個禮，角度標準，身體筆首。
韓朔沒有回禮，伸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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