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朔小隊還沉浸在新裝備到來的興奮中,倫敦,白廳的會議室裡,三個人圍坐在長條桌邊,桌上的咖啡己經涼了,沒人叫侍者換。
英國代表是外交大臣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美國代表是副國務卿,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雪茄。
法國代表是國防部長,坐在美國代表對面,面前的咖啡一口沒喝。
三個人從上午十點坐到下午一點,三個小時,爭論的核心只有一個,幽靈。
英國代表把那份剛從金陵轉來的情報推到桌子中間,手指在紙面上彈了兩下。
“一枚炮彈,讓我們的軍事力量提升了一大截。100毫米反坦克炮,100毫米榴彈炮,100毫米加農炮,100毫米高射炮。”
“我們加上德國,西國各自造出了自己的新裝備。”
“雖然材料不同,結構不同,效能不同,但口徑都是整整100毫米。”
“他們給我們每人一塊蛋糕,不偏不倚,分量剛好夠塞牙縫,又不至於讓我們撐死。”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手裡還有多少蛋糕?我們怎麼才能吃到更多的蛋糕?”
美國代表把雪茄叼在嘴裡沒點,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
“不僅僅是蛋糕,是整座麵包房。炮彈只是樣品,幽靈手裡還有鐵蜻蜓,幽靈戰車,那門能遠端火炮。”
“如果這些裝備能落在我們手裡,我們的軍事力量將領先德意至少二十年,甚至五十年。”
“到那時候,全世界都是我們說了算。”
法國代表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轉了一圈,看了美國代表一眼。
然後把目光收回來,看著自己面前那份情報,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幽靈不是傻子。他們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一枚炮彈拆成西份,給了西個國家。”
“鐵蜻蜓,幽靈戰車,那門火炮,他們會給交易嗎?會交易給誰?給一家,還是拆開給幾家?”
“如果是拆開給幾家,我們又怎麼確保得到的那一份正好是我們需要的?”
“就算得到了,又怎麼確保能仿製出來?”
“一枚炮彈,我們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才仿製出一門勉強能用的炮,材料還是替代品,工藝還是替代品,技術還是靠猜。”
“鐵蜻蜓比炮彈複雜得多,幽靈戰車也比炮彈複雜得多,那門火炮更不用說了。”
“就算幽靈真的把實物交易給我們,我們又能仿製出什麼?”
三個人沉默了。
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英國代表把咖啡杯端起來又放下了,咖啡涼透了,苦得他皺了一下眉頭。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倫敦的霧還是那麼濃,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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