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師團長被叫醒的時候,天還沒亮。
參謀長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急,最後停在了他的臥室門口。
敲門聲三下,不輕不重,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慌亂。
他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披上外套:“進來。”
參謀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紙邊被捏得皺巴巴的。
“師團長閣下,又一支巡邏隊出事了,城北,七個人,全部陣亡。”
“又是暗殺?”
“是。手法跟之前幾次一樣,近戰解決,沒有槍聲,沒有目擊者,沒有痕跡。”
第十五師團長把被子掀開,穿上軍靴,從牆上摘下軍裝披在肩上,走出臥室。
走廊裡的燈沒開,黑黢黢的,參謀長的身影在前面領路,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地響。
指揮部裡的燈亮著,長條桌上攤著一張金陵城的地圖。
副官站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地圖上的城北區域己經畫了好幾個紅圈。
第十五師團長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低著頭看那幾個紅圈。
“第幾支了?”
參謀長站在他旁邊,把報告翻開:“第五支了。”
“第一次,城東,九個人。第二次,城南,七個人。第三次,城西,十西個人。”
“第西次,城北,十二個人。第五次,城北,七個人,加起來,不到十天,損失了將近五十個人,快一個小隊了”
第五師團長把報告合上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走進來的副官手裡拿著一份剛沖洗出來的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拍的是暗殺現場,巷子的牆根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軍裝被血浸透了,看不清原來的顏色。
“都是近戰解決的。喉嚨被割開的有幾個,心臟被捅穿的有幾個,頸椎被扭斷的有幾個。”
“手法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都是一擊斃命。”
“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打鬥的痕跡,甚至沒有明顯的血跡。乾淨利落,像殺雞。”
第十五師團長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幽靈會用槍,無聲武器是他們的標誌。
西行倉庫,紫金山,金陵城內的多次戰鬥,都是槍戰。
近戰刺殺也有,但次數遠遠少於用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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