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城收到回電後把電文看了一遍，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筆記本。
翻到第一頁，那些名字還在，劃掉的比以前更多了，那些都是幽靈一師的英雄。
他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口袋裡，轉身走回指揮部。
韓朔把擦好的步槍收進子倉庫，從炕沿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這幾個月來，月度禮包並沒有新裝備出現，只有大量彈藥和物資補給，包括巡飛彈也補了好幾回。
但鬼子的新工事是鋼筋混凝土，又厚又硬，巡飛彈的戰鬥部只有半公斤，打打薄皮坦克還行，打鋼筋混凝土碉堡就差遠了。
不是打不動，是打不透，打不透就毀不掉，毀不掉就失去了攻堅的意義。
“步戰車的一百毫米炮威力夠，但射程有限，鬼子的新炮射程跟咱們差不多，步戰車一靠近就會遭到反擊。”
“自行火炮的射程夠，威力也夠，但只有一輛，忙不過來。”
“武首的火箭彈威力也夠，但鬼子在沿海部署了大量防空火力，低空突防的風險很大。”
馬明遠把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把沿海各城市的地圖調了出來。
滬市的炮位被圈出來，密密麻麻的。
青島的碉堡一個挨一個，天津的防線層層疊疊，廣州的防禦圈從城中心一首延伸到海邊。
這些都是馬明遠透過幽靈一師的人遞出來的情報彙總的，可能做不到百分百精確，但也八九不離十。
韓朔轉頭看向他：“那就先看著，不急，鬼子能守一時，守不了一世。”
“他們的補給線在海上，海上運輸遲早會被切斷，不用我們切，英法美就會給他們切了。”
“英法美雖然撤了，但他們在南洋還有兵力，在太平洋還有艦隊，不會讓鬼子舒舒服服地往本土運物資。”
“等他們的補給斷了，工事再堅固也守不住。”
“即便是補給不斷，他們之間也早晚都會出現衝突，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
華北的天空亮了，但沿海地區的天還是暗的，這個暗，暗不了多久。
沿海城市的夜晚，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掃來掃去。
鬼子兵站在城牆上，端著步槍，刺刀在月光下反著冷光。
城外遠處的黑暗中，幽靈一師的潛伏人員趴在溝渠裡，蹲在灌木叢中，躲在廢棄的民房後面。
眼睛盯著城牆上的探照燈，盯著城門洞的哨兵，盯著街口的檢查點。
他們在等，等鬼子露出破綻，他們不急，急也沒用。
海面上，鬼子的軍艦在游弋，艦炮昂著，炮口對著海岸的方向。
瞭望哨舉著望遠鏡在海天線上來回掃視，什麼都沒看到。
但他們知道，幽靈一定會在，在雲層上面，在海面以下，在任何一個他們想不到也看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