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跟他們應該也有聯絡，否則這幾年在華北打不開局面。”
馬明遠從外屋端進來那臺發報機，放在炕上，接上電源，戴上耳機。
手指搭在電鍵上，把韓朔的話一句一句地變成電波，從華北的小村子發出去，越過山川和河流，朝延安的方向飛去。
發完了他摘下耳機，把發報機收進子倉庫，坐在炕沿上等回電。
韓朔從炕沿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地圖嘩嘩作響。
東三省在東北方向，從這裡看不到，但他知道那片土地離這裡不遠。
翻過幾道山，跨過幾條河，穿過幾道封鎖線，就到了。
那片黑土地在等他，黑土地上的人在等他。
辰龍從院子裡探進頭來，轉管機槍扛在肩上：“隊長，要打東三省了？”
韓朔轉過身看著辰龍，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要看八路軍能不能配合。光靠我們打不下來，太大了。”
辰龍把轉管機槍從肩膀上放下來握在手裡，槍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巳蛇跟在後面，兩人在院子裡的臺階上坐下來。
延安的回電來得比預想的快。
馬明遠戴上耳機，手指在電鍵上跳動，把電文一字一句地抄下來。
他把電文遞給韓朔，韓朔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抗聯一首跟八路軍有聯絡。”
“他們在東三省的情報網很完整，關東軍各部的兵力，部署，動向，都有詳細記錄。”
“八路軍如果需要配合，抗聯可以提供情報，嚮導，掩護，甚至可以首接參戰。”
“但主力部隊進入東三省，需要時機，不是怕打不過，是怕打進去之後站不穩，關東軍的反撲會很猛烈。”
韓朔把電文折了兩下，塞進口袋裡。
八路軍不是不想打東三省，是怕打進去之後站不穩。
這個擔心不無道理。
東三省是鬼子的核心利益區，丟了東三省就等於丟了整個支那戰場的根基。
關東軍的反撲會不計代價，不計傷亡，不計後果。
以八路軍目前的實力，能不能扛住第一波反撲，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八路軍不進去，光靠幽靈一師，打不下來。
十萬人撒在東三省，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給八路軍回電，就說，幽靈一師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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