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發炮彈全部命中高價值目標，沒有一發落空，沒有一發偏離。”
“這次還出現了爆炸覆蓋效果，第三發炮彈打油料補給艦引發的殉爆，波及了旁邊完全不在彈道軌跡上的多艘輔助艦艇。”
“這種精度和覆蓋打擊的配合能力，比哈爾濱那次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有沒有可能，幽靈的裝備又更新了？”
司令官搖了搖頭，動作很慢，像是脖子上的肌肉己經沒什麼力氣了。
“不知道。”
他把煙盒從桌上拿起來，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燃，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從鼻孔裡噴出來。
“幽靈捉摸不透。他們在哈爾濱打我們的時候，用的是遠端火炮，那時候我們判斷他們的射程在五十到一百公里之間。”
“這次他們從更遠的距離打了更準的目標，六發炮彈，一發一艘主力艦艇。”
“他們想打就打，不想打就藏在山裡。”
“我們連他們的影子都摸不到，又怎麼可能知道他們的裝備有沒有更新？”
他叼著煙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張沿海防線佈防圖前。
地圖上旅順港的位置己經被參謀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旁邊標註了損失艦艇數量和日期。
他的目光從旅順港往北移動，經過營口，經過錦州，經過山海關。
最後停在遼東半島和渤海灣之間那片狹長的海域上。
“把訊息傳給大本營吧。”司令官背對著參謀長，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
“讓他們頭疼去，幽靈不是我們能處理的，從一開始就不是。”
參謀長站起來，軍靴後跟磕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然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在身後合上，走廊裡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司令官獨自站在地圖前，手裡的煙燃到了濾嘴邊緣，燙了一下手指，他才回過神來把菸頭扔進菸灰缸。
他的目光從營口港慢慢往南移動，經過瓦房店，經過蓋平，最後停在旅順港的位置上。
旅順港是關東軍向前線輸送物資和兵員的主要港口，碼頭上堆放的彈藥和糧食比旅順港還多。
前線的幾個師團每天消耗的物資有一半是從營口港卸船的。
如果旅順港也被炸了，前線的補給線就斷了。
關東軍在沿海防線上就會只剩下一個大連港還能正常運轉，其他港口全變成廢港。
司令官伸手把營口港的位置用指尖按在地圖上，用力按了一下，然後緩緩滑到下一個港口，再下一個。
他的手指在遼東半島的海岸線上畫了一條無形的弧線，把每一個港口都連了起來。
他不知道幽靈的下一次打擊會落在哪個點上，也不知道幽靈會在什麼時間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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