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變成支那人，說支那話，穿支那衣，吃支那飯，在支那的城市裡娶妻生子，在支那的鄉村裡種地教書。”
“他們中有的人可以滲透到重慶政府和八路軍的中高層。”
“我們己經有不少情報人員在支那各級機構中潛伏多年，這些棋子平時不動，現在該激活了。”
“有的人可以潛伏到新西軍的後勤部門，有的人可以潛伏到國軍的戰區司令部，甚至有的人可以潛伏到抗聯的情報網路裡。”
“他們不需要頻繁發報，不需要執行暗殺或破壞任務，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關鍵的時候說一句話，遞一個訊息，推一把力。”
石原伸出一根手指：“比如，在重慶政府和八路軍之間傳遞虛假情報，讓他們互相猜忌。”
“一份匿名信送到某戰區司令部，說八路軍某部準備趁國軍換防之際搶佔某處戰略要地。”
“另一份匿名情報送到八路軍根據地，說國軍某部正在秘密集結，準備對根據地進行突然襲擊。”
“兩邊本來就不信任，只要有人在中間持續地添柴加火，這把火遲早會燒起來。”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再比如，滲透到重慶政府和八路軍內部的間諜可以在高層決策時施加影響。”
“不需要做太大的動作，開會的時候多說一句話，批檔案的時候多寫一行字，擬定作戰計劃的時候把一個關鍵資料改掉。”
“內戰打得越熱鬧，對我們越有利，他們打得越久，國力消耗越大，軍隊越疲憊，民怨越大。”
“等他們在內戰中筋疲力盡的時候，我們在太平洋戰場上己經站穩了腳跟。”
石原把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我一首在說，對付幽靈，正面硬剛沒有勝算。”
“他們不按常理出牌，我們就不能按常理跟牌。”
“他們在暗處，我們為什麼不能在暗處？他們的優勢是戰場上的，我們的優勢是人性。”
“支那人的不團結，各派系之間的互相猜忌和不信任，這些是我們還沒有充分利用的武器。”
“他們可以把我們的港口炸成廢墟，但他們抹不掉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的內鬥基因。”
會議室裡原本壓抑的氣氛忽然鬆動了一下。
幾個將領互相交換了眼神。
作戰部長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裡，抬起頭看著石原，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情報部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他是搞情報出身的，石原說的這些東西他最懂，也最清楚可行性有多高。
載仁親王靠在椅背上，看著石原，若有所思。
石原知道自己的話己經起了效果。
他把手從桌沿上抬起來，走到地圖前，用指尖在關內廣袤的土地上畫了一個圈：“殿下，我把我剛才的分析總結為一句話。”
“我們不是撤退，而是完整的戰略轉移，由明轉暗，就像幽靈一樣。”
“幽靈能在暗處把我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我們為什麼不能學他們的打法？”
“他們把十幾個人的小隊藏在整個東三省的山林裡，我們就把幾百個，幾千個潛伏者藏在幾億支那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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